1949——白介夫
已经88岁高龄的原北京市委常委、副市长、市政协主席白介夫,回想起60年前充满牺牲奉献的战争岁月依然充满了感慨。日前,这位对北京发展做出重要贡献的世纪老人接受本报记者专访:从陕北到东北的数千里跋涉、在太行山上赵树理的趣闻轶事令人忍俊不禁。这是位乐观而智慧的老人,在经历战火的岁月、在拨乱反正的年代都充满了胜利的信念。白老说,现在回望1949年,那的确是整个国家的历史分水岭,也是自己人生新的旅程,当年从延安起步的革命道路已经走向了新阶段。白老的回忆就从1949年向时光的前后两端延伸——革命风云与建设征程,同样充满了人生闪光的足迹。 1938年到1949年 ,白介夫和赵树理住一个房间办报,当时赵树理被当成要饭的不让进门,拿起菜刀要砍人。无论如何,1949年之前的岁月都是难以忘怀的。在战争年代,却总有着这样那样的趣事。满头白发的老人说起这些故事依然神采奕奕。
白介夫入党时才18岁。“我是在绥德师范学校入的党,4年毕业后上了延安抗日军政大学。按照中央安排,到太行山八路军总部新华日报工作。”恰好亲历了百团大战,是战地记者,在太南和太北地区时每天都和赵树理住在一个房间办报纸。
“我们在一起居住了好几年,赵树理是副刊编辑,我是华北新华日报的记者。他办的刊物叫做《山地》,就他一个人。后来他又办了《中国人报》,专门对敌占区宣传。”白介夫采访时拿着介绍信,总是在解放区跑来跑去。他说,战争永远都是残酷的。记得有一次,他跟随部队攻打林县,路上自己还和小战士有说有笑,但等到战斗打响,半个小时不到就有很多人牺牲,尸体和伤员摆放在老乡的院子里,他自己则放下笔杆子,充当在死人堆中救助受伤战士的“护理员”。
那时候,他和赵树理的工作就是白天行军,晚上写作。在解放区,赵树理的旱烟与破大衣成了极具个性化的标志。白老回忆,赵树理那时候晚上不睡觉,披着一件露着棉花、都是补丁的大衣,写作的时候不停吸旱烟,熏得他都睡不着觉。赵树理穿的这件破大衣甚至连解放区老百姓穿的都不如,一次在地委专署大门站岗的战士以为他是要饭的,不让他进门,他和战士大吵一架。“赵树理是个暴烈的脾气,回到屋里拿起一把菜刀要去砍人。”赵树理当然没有“行凶”得逞,被大伙拉了下来。白介夫说,赵树理当时就靠着一杆旱烟和破大衣扎堆在老百姓中间,写出了很多好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