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初,我校从干打垒土坯房搬入了宽敞明亮的楼房内,刚刚升入六年级的我和体育老师一边看着书上的体操鞍马动作一边练习着动作的要领,我是校体操队年龄最大的学生,其余的学生都是小学二三年级的孩子们,男孩子们在体育老师的带领下观看着我的动作要领,女孩们都在练着走平衡木和跳自由操,在体操队刚成立了三个多月就发生了一个小学女生在平衡木上翻筋斗掉落在地面上的事情,她的班主任老师在旁边傻傻的看着发生的这些事情而不知道进行保护,小学女生在地下躺了大约十分钟才哭出声来,小学生的家长们都不让孩子练体操了,我从体操队出来又被新成立的学校足球队录取为前锋,这时教育处机关唯一会打乒乓球的一个老师到我校对短跑速度快的学生进行了三十米短跑和近距离折返跑的测试,最后指定我为校队的乒乓球运动员,其他校队的乒乓球运动员由各班自选,由于我父亲拒绝给我买乒乓球拍,体育老师问了我这么多天不去到乒乓球队报到的原因后就去找了我的班主任王欣老师,班主任就出钱给我买了拍子并说学校仅有的一个乒乓球台子还轮不上我练球,班主任让她的姑娘负责给我捡球和看着我在家里的墙面上练球,小微和我的家人都非常的熟悉,我每天下午三点多就去托儿所把小薇背到我家在去学校参加体育活动,班主任下了班就去我家接小薇,小薇是一个认真的小姑娘,小薇总是累得实在不行了才放弃给我捡乒乓球,我练得实在太累了就和小薇躺在炕上聊天,我的弟妹们从来不吃捡球的苦,当我在家练了两个月左右的乒乓球就接到去学校练球的消息,校乒乓球队的队长也是后来的石化公司消防大队的大队长邱立军就开始教我打乒乓球的基本要领,我很快就在龙凤地区变成了乒乓球的头号人物。
1974年12月,胡校长把我和班主任王欣老师找去说道;我打听到省里分配给咱们大庆的三个乒乓球教练都给了油田,说咱们炼油厂的乒乓球起步晚就不分教练了,校长还说有个叫穆心顺的省教练是国家乒乓球队的陪练,刚下放到省里还不到一个月就来大庆了,专门负责让区几所中学的乒乓球队,校长和班主任商量要把我送到大庆三中学乒乓球,班主任离开校长室就对我说道;你以后就不用去托儿所接小薇了,老师要是有时间就先把小薇接到你家在回单位上班,没时间就让小薇在托儿所呆着,老师也不能为了小薇少遭罪就耽误你前途,随后班主任从衣兜里拿出二十元钱对我说道;你爸不给你去大庆的生活费,教育处有一个从小就是运动员的机关领导特别看好你,校长和老师也对你特别有信心,老师想把你当儿子陪养了,老师以后就有两个儿子了,你就是老师的大儿子,你打球吃的多,这些钱不够花就和老师要,老师这辈子要是能有一个出人头地的学生就没白当老师。
我刚到三中的头一周是走读的,班主任通过三中的老师给我安排了教师宿舍和补课的老师,大庆三中每天都是早晨八点钟开始乒乓球训练,要求运动员每天训练六个小时,穆心顺教练带着我向队友们介绍道;这是从龙凤地区转学到咱们三中的六年级学生,是龙凤区的中学生冠军,队友们就用手中的拍子向我举手示意,我独自坐在凳子上看着队友们和各自的伙伴在一起练球或者是一起休息,高年级有两个队友是大庆乒乓球的一二号人物,这两个人有一个是为了和另一个练球才调到三中的,队友们都想和这两个人切磋一下球艺,我发现这两个队友喜欢打和平球的原因是不愿意捡落地球,我就去给他俩捡了几天掉在地上的球,有一天,这两个队友都说陪我打一局,我顿时心花怒放的跑到他们面前练起了乒乓球,我知道自己的球技是无法和他们相提并论的,可差距在哪个方面是要通过对打才能发现的,这两个大庆顶尖的队友耐心的陪我打着球,我发现自己毫无反抗能力的败下阵来的原因就在接发球上,接发球的能力决定了主动权在谁的手上,常规练接发球,需要的时间太久,我必须找到能制约接发球技术的新方法,我就找三流队友专门练起了接发球,我采取发奔球的办法来破坏队友的接发球质量和对发过来的球采取不做上下旋球及力量大小的判断而直接采用下旋球切入在反手上旋球推出的二合一方法,穆教练看到我的进步后就安排高年级的二流队友和我对打,穆教练在旁边纠正着我的脚法和身体的发力状态,我的球技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就获得了飞跃,穆教练就指定让区几所学校的一流队友专门陪我练球,穆教练就让我跟着他在让去负责的几所学校训练,我在公路上总是等方便车去其他的学校,拉砖车和马车都是我到外校的交通工具,晚间是我学习的时候,班主任也在三中给我找了补习语文和数学的师生,班主任每个月都来三中给我送伙食费。
1975年4月初,穆心顺教练在三中学校的门前和我们几所学校的队友们说道;为了进一步提高训练水平,油田领导决定将三只省教练的队伍统一由我指挥,我现在把入选的队员名单念一下,训练基地就在油建公司的仓库,由于仓库现在还没有完全腾出来,一部分人要暂时在油建公司的食堂先住宿和训练几天,穆教练让队友们把行李装车后就对我说道;你上我的车,咱们先走,队伍浩浩荡荡的就出发了,几辆吉普车飞快的跑在前面,两辆交通车拉着一部分队友和行李在后面跟着,吉普车在大草原上跑了很久才见到了一个住宅区,车队在油建公司的食堂门前停下了,穆心顺教练从车上下来就和先到达的另外两个省教练握起手来,我看到公路的一侧是食堂和仓库,另一侧是学校和住宅区,这个住宅区里分布着很多的抽油机,我和队友们把行李拿下了车就等穆教练讲话,穆教练和另外两个教练商量了一会就对大家说道;女队员住在仓库一楼的值班室里,男队友的前八名住在仓库二楼的一个房间里,其余的队员暂时都住在食堂的大厅里,女队友都跟着女教练王丽走了,男队友的前八名被另一个男教练领走了,我们这些没有打进前八名的队友就跟着幕教练来到食堂的大厅里,我们把铁床一个挨一个的摆放在食堂的买饭窗口下,我们几个年龄小的队友对食堂里的锅碗瓢盆是非常的感兴趣,我也跟着敲敲这个敲敲那个,有队友提议举办文艺晚会,队友里有人会弹吉他和吹口琴,我们什么也不会的队友就拿起锅碗瓢盆敲了起来,女队友和前八的男队友听到我们这边很热闹也赶来了,会唱歌的也放开了歌喉,我们早晨起来就先把床拆除立在食堂的山墙处在去跑三千米,大哥和大姐们跑起三千米很容易,我和几个年龄小的队友跑一千米的时间和大哥大姐们跑三千米的时间几乎是一样的,穆教练就决定我们几个只跑一千米,我们在食堂住了几天就搬到已经腾出来的仓库里,每天队友们都和职工一起排队买饭吃, 我对父亲每个月都要花费十多元钱画画练书法却舍不得给儿子花一分钱的做法充满了仇恨。
库房里没有电灯,天一黑,我们在库房里住的这些队友就只能躺在床上聊天,于是我们就去有电灯的二楼小房间去听收音机和闲聊天,二楼小房间的队友也不太愿意我们总打扰,穆教练的办公室离我最近,穆教练晚间不在这里住,我负责对住在仓库里的队友管理,大哥哥们都很支持我的工作,穆教练偶尔也来查岗,王丽教练和女队友们住在一起,住在小房间的队友们就用东西把玻璃挡上欺骗教练,穆教练规定只要进入前八名的男队员就进小屋住,每半个月举行一次比赛,我在第一次比赛中就打败了所有的队友,我在天黑后就来到了二楼男队友的小房间去听小说,排在第九名的大哥哥看到我进屋就急忙起身和我说道;我光顾着聊天了,我这就下去,我看到大哥哥难堪的表情就连忙说道;我是来听小说的,你是大哥哥,哪有弟弟和哥哥抢房间的,如果你非要下去,我也不会搬上来,大哥哥们都被感动了,其中一个大哥哥说道;小弟弟太懂事了,除了小弟弟,咱们谁也进不了国家队,咱们把自己的绝活都教给小弟弟,咱们能出息一个是一个,以后也好有个照应。
班主任王欣带着姑娘小薇来了,班主任对我说道;这地方离龙凤近了,妈妈以后可以常来看大儿子了,你妹妹小薇在车上睡了一道,现在来精神了,我说道;妈,你们以后别来了,太遭罪了,班主任说道;妈妈不来还能睡着觉吗?妈妈不让小薇来,小微就不写作业,班主任看了一下手表说道;大儿子,妈妈把你这个月的饭伙钱带来了,留下两块零花钱,其余的钱都换成饭票,妈给穆教练买了点东西,妈要请穆教练吃饭,我和班主任一边走一边说着话,小薇骑在我的脖子上也跟着问这问那的,穆教练看到王欣老师就迎了上来,班主任说道;以前离您们太远,来一趟实在不方便,也请您多原谅,我听说您感冒了就来看看您,这点礼品也不知道您喜不喜欢,穆教练说道;您太客气了,班主任说道;我大儿子的进步大吗?穆教练说道;我告诉你一个连我都不敢想的消息,我把您大儿子上报给省体委以后,省体委又把您大儿子上报给了国家体委,现在全国只发现了一个乒乓球奇才就是您的大儿子,我在国家队的好友说庄则栋对您的大儿子非常感兴趣,庄则栋已经有了收他为徒的意思了,您的大儿子能说会道又善交际,庄则栋在变成他的老师,您大儿子的前途无量啊,咱们以后就等着借光吧,班主任听到这个意想不到的消息就非要请穆教练吃饭不可,穆教练说咱们已经是一家人了,有机会咱们两家就在一起聚聚,随后穆教练把小微抱起来和班主任说道;这姑娘长的可真漂亮,一看就聪明,大了也错不了。
每当我和主力队友离台休息的时候,王丽教练就会问我;你陪几个大姐姐打一会球行吗?我每次都是认真的陪着大姐姐们打着乒乓球,每到周末就会有大姐姐送给我饭票,穆教练在一九七五年的五月末和我说道;省内几个大城市的体校都要求在省城哈尔滨组织一次乒乓球比赛,他们都是想来摸你底细的,你是全国发现的唯一一个乒乓球奇才,庄则栋已经决定收你为徒了,你去不去省城比赛都能进国家队,老师从国家队调到省队还不到一个月就被发配到了大庆,老师的心里窝了一口气,组织这次全省大赛的就是那个把老师分到大庆的省领导,那个领导说省里比老师有水平的人多了,老师当时难堪及了,现在军队和几个省的人都在和老师联系让咱俩去他们那里打球,老师在国家队的朋友说咱们现在就走会让省里很难堪,庄则栋也不好给咱俩放行,如果因为你不去省城打球就不要你,军队和别的省就有理由直接录取你了,你就跟着老师走,咱们找个好地方打球去,在说庄则栋已经是你老师了,省里也不能为难你的,以后在也没人敢欺负老师了,庄则栋要是不管老师,老师就让你去闹庄则栋,老师现在就想让那个省领导也体会一下难堪的感觉,只有你能帮老师出这口气,老师就看你的态度了,我说道;没有老师的栽培也没有我的今天,我不会去省里比赛的,穆教练说道;那我就去给省里回话说你不去省城,要比就到大庆来。
几大城市体校乒乓球队的主力运动员都在同一天来到了大庆油田,大庆基地的乒乓球队也在这一天解散了,穆教练正式传达了大庆关工委的通知,我们几个参加全省体校乒乓球比赛的运动员为即将成立的大庆体校的第一批运动员,当省内各城市的体校乒乓球队的运动员看到身高不足一米六的我就表现出了一副惊讶和瞧不起的表情,比赛开始后,外地的运动员就对我发动了极其猛烈的进攻,我采取借力回弹球的办法来应付着外地的运动员,穆教练看到我这些反常打法就沉不住气了,穆教练说你的气势会让其它城市的运动员变得非常嚣张,你两个师兄会承受巨大的心里压力,我回答说道;这几十人都是乒乓球的高手,我采取硬拼的办法只能连续战胜几个,这么多人会把我拖跨的,现在也是让他们评价我两个师兄的最好机会,穆教练说道;我忘记你年龄太小的问题了,就按你的想法打吧,两个师兄在体力上不吃亏,在技术上还占着优势,两个师兄的气势让外地球员把精力都集中在了他们的身上,一边是两个师兄横扫着外地的球员,一边是我磨磨蹭蹭的和外地球员打着球,外地球员怎么都和我打不起高潮来,两个师兄一进入前四名就愁眉苦脸的找我来说;老师说你输赢都进国家队,省里不可能轻易的让大庆运动员把名额包一半,那个外地的运动员打败你就可以进省队,我俩只有大比分的赢了那个运动员才能进省队,老师说他实在是想不出办法帮我俩,老师说你心眼多会有办法的,我俩这辈子的命运就靠你了,我说道;外地的球队是怕咱们作弊才要求前四名也打循环赛的,咱们打假球就等于给了他们取消你俩进省队的借口,你俩一定要和我真打,我少用绝技就是打假球,我只有赢了你们才不会被怀疑,咱们只要打出精彩和气势就行,我负责把那小子累死,你俩负责把他打残,两个师兄听完我的话就心事重重的走了,第三天的比赛开始了,外地的球员首先和我进行了比赛,我采取故意和对手反复争夺的办法来消耗对方的体力,外地的教练员和运动员看着我的对手气势如虹的压着我打都认为那个运动员能赢,那个运动员也打得极其疯狂,我感觉外地运动员累得差不多的时候就用绝技连续向对手发动了两次进攻,这个运动员就出现了大脑反应不及时的现象,这个运动员的教练起身就破口大骂起了他的学生,所有城市的教练和运动员都被这个举动惊呆了,教练们纷纷指责这个教练员把自己的学生害了,我的教练也站起来说道;我的另两个学生和这个运动员一样有巨大的精神压力,我的小学生还是个孩子,能和这个运动员打下去都超乎想象了,这个教练要是不对自己的学生施加这种压力,这个运动员一定会赢的,这名运动员的心理崩溃后就失去了翻盘的机会,两个师兄随后也轻取了对手,我和两个师兄的比赛打得及其激烈和精彩,内行也没看出打的是假球,比赛结束后,穆教练对我们几个队友说道;周日大庆举行中学生的乒乓球大赛,你们代表自己的学校参加比赛吧,上级领导已经安排老师参加筹建大庆体校和选拔新一代运动员的工作了,我们几个队友和穆教练一边走一边说着离别的话,队友们不让老师再送了,穆教练还是把我们这些个队友全都送上了车。
1975年6月初,我和校长还有班主任坐着吉普车跟着在前面行驶的教育处领导的吉普车来到大庆二号院,前来看乒乓球比赛的人有三百多,人们都跟着记者围观着运动员,当我和队友展开冠亚军决赛时,人群一下就涌到了我俩这里,比赛结束后,我将球拍举过头顶向班主任挥了一下,所有的照相机在这时都闪亮了,记者和观众一下子就包围了我,我对着话筒说了几句话就跟着班主任挤出了人群。
回到学校的第三天,班主任通知全班的同学上完课间操就留在操场上,体育老师又特意找我说道;你千万不能离开学校,全校小学三年级以上的学生都被各个班级的老师带到操场指定的位置站下了,这时的大庆石化第四小学有中学的两届学生,新四小还没有建好,我班被学校安排在打秋千的地方,我们发现操场上有几个陌生的男人走来走去的,陌生人走到哪里,哪里的班级就会有学生开始短跑,正当我和同学们猜测着这些领导的目的时,体育老师走过来向我喊道;你赶快去学校的乒乓球室,校长在哪里等你那,我在学校乒乓球室的门口看到校长正和三个陌生人谈笑着,校长看到我就说道;我在社会上给你找了一个会打乒乓球的大哥哥,大哥哥上学的时候就是冠军,你和大哥哥学学打球的技术,我看着比我高一头的大哥哥脸上长着青春痘,白白的皮肤衬托着十分英俊的脸庞,另外两个长得不白的人年龄都不到三十岁,我想这两个人一定是乒乓球的爱好者,以前都是穆教练安排我陪那些坐着吉普车来的人打上一局,这几个人也是通过校长找我切磋球艺的,由于校长怕说出这几个人的身份会影响我技术的正常发挥,我就稀里糊涂的和郭跃华对打了起来,郭跃华首先和我练起了推挡技术,当我适应了郭跃华的推挡速度后,郭跃华就对我打起了速度不快不慢的球来,我发现郭跃华的球拍有问题,我对郭跃华的来球一用力就出界,我一调整球拍的角度就有种接不到球的感觉,我就在手腕上做了调整,郭跃华看到我调整好了就对我的中路开始了连续猛烈的进攻,打过来的球震得我手直发麻,我知道自己头一次遇到了力大无穷的人,我很快就把郭跃华逼到了中台,郭跃华退到中台就对我采取了边路进攻,郭跃华发现我能提前预知落球点的优势后就对我采取了身体随意转动法,我在这种情况下就失去了提前预判的能力,我就采取正常的乒乓球打法和郭跃华较量,我的个子和年龄在失去特殊功能的情况下就开始节节的败退,这时国家男队主教练郗恩庭老师走过来对我说道;你脚先落地在接球的方法不对,你要在把球打出去的一瞬间将脚落地,这样你就节省了一步的时间,你要靠身体的姿势调整脚法而不能用脚法去调整身体的姿势,我想到这两点都是穆教练纠正过我的,因为这种打法使不上力气才被我放弃了,通过和郭跃华的较量才明白了这种打法的正确性,我在和郭跃华打到疲劳状态后就退向了后台,我用削球缓解着疲劳,这时梁格亮老师走过来对我说道;接这个球要把腿弯下来而不是把身体弯下来,当郭跃华老师对我考察完了以后就和我说这个球拍是反胶的,国内还没有,我问郭跃华的身体怎么调整的那样快,感觉总是飘来飘去的,郭跃华就对我说道;这个脚法是国家队借鉴冰刀运动员的脚法来的,这个新技术是不允许告诉外人的,但对你例外,随后郭跃华就把这个脚法给我做了示范并让我在一个月内学会,郭跃华同时也向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把球打到那一点的,我说根据你身体倾斜的角度和大臂的状态在观察你面部的表情就知道你想往那里打球了,我从乒乓球室出来就回到了操场去迎接领导检查去了,这时来了五个陌生人问同学们谁会体操,同学们都说我学过,我就在秋千上给陌生人练起了体操十字撑和倒立,陌生人说你辛苦了半天就送给你两张乒乓球票吧,你一定让你的爸爸也去看比赛,我们要看看你爸爸。
第二天下午的五点钟,我按照约定来到大庆炼油厂俱乐部,休息室内有几十个全身发着亮光的人在聊天,我感到这些人不一般,他们的衣服是我从没见过的,教育处长将我领到昨天指导我打球的郗恩庭面前停了下来,炼油厂的三个副厂长见到我就站起来和郗恩庭说你们谈,郗恩庭对我和教育处长说道;你俩坐下吧,我看处长没坐也就没敢坐,我当时心想郗恩庭的官得多大啊,连副厂长都站着,郗恩庭又对我说道;不坐下怎么说话啊,我就把屁股坐在椅子上一点点准备听郗恩庭的指示,这时刘国梁书记问郗恩庭的级别是怎么规定的,郗恩庭说按副军级待遇,刘国梁书记用手指了一下我说道;他进国家队按什么级别待遇,郗恩庭说正团级,刘国梁书记说道;我以前总觉得自己四十出头就管着老领导有精神上的压力,这孩子十四岁就和我一个级别,我以后在也不用有精神压力了,三个副厂长听到刘国梁书记的话都哈哈的大笑起来,随后刘国梁书记和郗恩庭说道;我们厂为能给国家输送一名优秀的运动员感到无比的骄傲,我们今天就把他交给国家了,刘国梁书记又对我说道;希望你不辜负全厂职工和家属的希望,为国争光、为毛主席争光,为炼油厂争光,刘国梁书记随后就对郗恩庭老师说道;我已经把他交给你们了,你们是一家人了,你们谈吧,我们先到里面呆一会,送走了厂领导,郗恩庭老师对我说道;庄主任委托我找你谈谈,庄主任本来想亲自到大庆来看看,由于工作离不开才没来,我昨天晚间就把见到你的情况和庄主任说了,庄主任也问了梁格亮和郭跃华,我们三个都认为你是未来的世界冠军,庄主任还想多了解你一些,庄主任下班后就在办公室等着和你说话,你是庄主任和我们三个都看好的乒乓球运动员,庄主任是你的老师,我们三个也是你的老师,你要是拿不下世界冠军,我们也都脸上无光,我现在就把国家队的规矩和你说一下,免得你以后犯错误,国家队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下一代的运动员不能主动打掉上一代的领军人物,我担心你仗着老师是庄则栋就破坏了这个规矩,现在国家队的真正一号人物是郭跃华,但世界冠军不是他,郭跃华把世界冠军让给了我们,如果你进入国家队就抢世界冠军,郭跃华不就白练球了吗?郭跃华会伤透心的,郭跃华没有让我们白辛苦,你就让郭跃华白辛苦吗?我现在要是不和你说好了,你进了国家队就会只听你老师庄则栋的,你得世界冠军比你老师得世界冠军还高兴,你老师会把他的梦寄托在你身上,你老师为了你得世界冠军会不顾一切后果的,我管不了你老师在管不了你,国家队就乱套了,你老师已经得罪了不少人,你在把郭跃华打下去,你老师得罪的那些人的学生还能让你有好日子过吗?你就在也不想打球了,我对郗恩庭老师说道;我听您的,郗恩庭老师说道;我现在就把自己的想法和你说一下,我准备由你和郭跃华组成男子双打,你进攻的能力比郭跃华强,郭跃华防守的能力比你好,你俩的组合是世界上最强的,这块金牌已经是中国的了,如果郭跃华在单打中失手,你必须把冠军拿下来,绝不能让外国人把冠军拿去,你能做到吗?我回答能做到,郗恩庭老师又说道;咱们现在就去给庄主任打电话,我和郗恩庭老师来到了休息室的临时电话机旁,郗恩庭老师跟庄则栋老师说我已经到了,我接过郗恩庭老师的电话就听到电话里面传来庄则栋老师的声音,我磕磕巴巴的说道;老师好,庄则栋老师说道;你紧张什么啊,我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你看我脑门上有没有肚脐眼,我听庄则栋老师这样说话就笑得受不了啦,紧张感在一瞬间就飞走了,庄则栋老师说道;国家跳水队、国家体操队、国家乒乓球队都说最先发现的你,都说能把你培养成世界冠军,体操队说你的先天条件无人能比,必须把你交给体操队,官司都打到我这里来啦,让我决定你的未来,我现在已经不在基层工作了,我也不太好干涉基层的工作,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你将来想干什么,我回答说道;只要能为国立功,让我干啥就干啥,庄则栋老师说道;要不你就先去体操队练练,你要在体操队练不出什么名堂就到跳水队在练练,等你想去乒乓球队的时候就和我说一声,乒乓球队还要你,我说道;我小时候被水掩过,我特别的怕水,体操是我玩球累了的时候放松筋骨的,我对乒乓球是特别的喜欢,我也发现了乒乓球的内在规律,学别的都需要从头开始,就把机会让给别人吧,庄则栋老师又问道;运动员这行是又苦又累,国家队每天都要练七个小时的球,你为什么还要选择这个工作,我回答说道;我不是为了享受才来这个世界的,我是来做贡献的,我现在已经有了为国立功的机会,苦累跟对国家的贡献相比算不了什么,在说我现在每天也是打六个小时的乒乓球,我也没觉得累,我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了,庄则栋老师说道;说的好,有理想,有抱负,像我的学生,我要你了,老师现在做梦都想到赛场上去拼一下,可是老师跑不动了,以后就由你代表老师了,你必须给老师冲上去,最后庄则栋老师又问我;你想不想见毛主席啊,我回答说想,庄则栋老师说道;首长说毛主席对你很好奇,也想见见你,你来北京就能见到毛主席了!我离开俱乐部的休息室就在俱乐部里和父亲一边观着乒乓球比赛一边给父亲介绍着打球的人都是谁。
校长告诉我大庆的很多学校都在给他打电话,都要求庄则栋的学生给他们做指导,校长让我在班级看到有吉普车停在学校门前的公路上就下楼,新培训的这些球员都是和我同岁或者小一岁的五、六年级学生,各学校都在为新成立的大庆体校输送乒乓球运动员而努力着,这些小运动员的陪练都是中学的高年级学生,班主任和我说道;大儿子,妈妈已经没有心思教学了,妈妈昨晚一宿都梦到你在公路上坐着车,你以后不要坐在司机的旁边,你一定要坐在司机的身后,你到了任何一个学校都得先给妈妈打电话,妈妈接不到你的电话就没心思讲课了,妈妈不在办公室就告诉别的老师转告给妈妈,大庆每所学校的校长都亲自坐着吉普车来接我,每所学校的大门口都安排校花的送花仪式,我这个感到女同学和街上走路的陌生女孩没太大区别的中学生见到大女孩离我这样近就蒙了,这个女孩满脸通红的看着我忘记了说话和送花,前来接我的那些女老师就向后闪身了,我和校花面对面站着能有两分钟,羞答答的校花和我说道;欢迎国家运动员来我校指导,校花送过来鲜花却没放手,我接过鲜花也只有傻傻的站在那里,所有的女老师在旁边都笑了起来,我随着这些老师来到了乒乓球室,学生们看到庄则栋的学生来了都异常的兴奋,那些个老师们也向我打听着庄则栋老师的情况,各学校都给我准备了营养价值非常高的饭菜,还专门安排老师给我的班主任打电话,在胡校长那里排不上号的学校就找关系,我的班主任和队友就变成了这些学校的公关目标,有一天,我的启蒙教练穆心顺老师找到我说道;老师正在筹备刚成立的大庆体校,也没时间选拔乒乓球运动员,你对这些学生最了解,老师把选拔乒乓球运动员的任务交给你,穆心顺老师交代我选拔十二、三名男子乒乓球队的运动员,学生们都是由家长亲自送来的,大庆体校的乒乓球大厅有两个三十多岁的工作人员负责着这些学生的登记,家长们看到我也没往心里去,纷纷的把两位老师围了起来,这两个老师的面前摆放着一部分家长送来的水果和糕点,我在取消了七十多个学生的入选资格后留下十三个学生在这里集训,留下的学生都是各校的尖子,有几个不死心的家长在初选淘汰后又把孩子送了回来,我主要观察和指导学生们的脚法以及身体发力的状态,学生们早晨来的时候就把午饭带来了,个别的家长还在中午给学生送饭,当我告诉学生们可以吃饭的时候,学生们就一齐扑向了自己带来的午餐,当时我想至于饿成这样吗?学生们把兜子里的肉制品拿了出来,这让我感到他们的家庭条件太好了,当我转身准备要去食堂吃饭的时侯,几个学生一起喊着我说道;大哥别走,我被学生家长给我带来的肉制品和水果深深的感动了,学生们打开自己的饭盒就吃起了土豆白菜,我说道;我也吃不了这么多好东西,大家在一起吃吧,以后谁也不要给我带好东西了,谁家也花费不起的,我知道你们家长的心意就行了,每天都会有学生的家长来看孩子练球,大部分的学生家长都会给我带来吃的东西,我也对他们的孩子重点的关照着,有一个学生的家长为了让儿子进步快就买了一暖壶冰棍,我想擦汗的时候,这个孩子的家长就想拿毛巾给我擦,我说还是自己擦方便,这个孩子的家长一看到我用拍子在脸上扇风就拿出冰棍往我嘴里放,这壶冰棍让我陪着他的儿子打了整整一天乒乓球,女队由我师姐当陪练,师姐偶尔也让我陪着女队员打一局,有一天,穆心顺老师检查完学生们的训练情况就和我说道;上级要求只留下七八个人,其余的全部淘汰,我就跟穆心顺老师说现在不要只留下七八个,有几个学生的技术水平拉不开档次,需要在观察观察,随后我把学生们的实力情况按先后顺序给老师写了出来,穆心顺老师又对我说道;我那边的工作太忙,这里全由你负责,我虽然感到陪这些学生打球有些累了,但考虑到这些孩子的前途也只好坚持下去了,有一天,穆心顺老师又来到运动馆和我说道;他那边的筹备工作忙完了,这里不用我管了,让我回家准备去省队和国家队报到。
1975年7月初,我回家后看到自己的父母即没给我准备离开家的衣物也没对我要离开家有任何的舍不得,父亲依然是看见我就如同没看见一样的回家就画画,父母的这些表现让我伤透了心,我离开家就直接去了班主任的家,班主任正在家里用缝纫机给我做着鞋垫,班主任见我回来就说道;大儿子,妈已经把你春秋要穿的衣服和毛衣毛裤都准备好了,就是冬天穿的衣服还没做,我看到班主任比我的亲妈好百倍就哭了起来,我觉得班主任才是我的亲妈,我一边哭一边说着没有班主任给我出在大庆打球的伙食费就没有我的今天,我现在已经有了新家,我和父母从此断绝关系了,班主任和小薇看到我哭得非常厉害也跟着一起哭,班主任老师说道;厂里知道你爸拒绝送你到北京的事情后就同意小薇爸爸送你去,现在情况有了变化,要去北京开会的省委书记想顺便把你送给庄则栋,要求小薇爸爸在哈尔滨火车站的列车上将你交给省委书记,等庄则栋领你见了毛主席,你就多和毛主席照几张相,妈妈要把相片挂在家里,妈现在要攒钱买电视机了,妈以后要在电视上看大儿子打球了,等小薇大学毕业了,妈妈就让你俩结婚,妈妈就搬过去和你们一起住,这时小薇走过来对我说道;哥哥,你看看我给你写的信,我拿起小薇写的信就看了起来;哥哥快别哭了,妈妈说放假就带我去北京陪你,咱们全家在国家队打地铺睡觉,你千万别把金牌整丢了,我还要挂在脖子上照相哪,你说咱俩一起拿着金牌去见毛主席好不好,我一边看着小薇的信一边哭着说,妈,我不想去国家队了,我舍不得离开家了,班主任说道;你不想当世界冠军了,我说郗恩庭老师要求我在明年和郭跃华夺取男子双打世界冠军和万一郭跃华在单打中失手就由我夺取男子单打世界冠军,我没法回家了,班主任说道;国家队三年不让你回家,可没说不让妈去看你,等小薇放假的时候,妈就领着小微去国家队打地铺陪你,小薇爸爸在北京的同学答应每个周末都负责你的学习,你只学语文和数学就行,没有知识可不行啊,这时一个工人敲门说蔡耘龄主任在家吗?我们娘三个就去了小屋继续聊,夜里,小薇的爸爸在大屋忙着单位的工作,我们娘三个盖着一条被子躺在小屋的被窝里继续聊着,小薇不是用手挠我的嘎鸡窝就是钻到被窝底下挠我的脚心,我就用手掐小薇的鼻子,我看到小薇的后背青一块紫一块的就问小薇被谁打了,小薇扑到我怀里边哭边说着我同学打她的经过,王欣老师说都是姓佟的那个同学踢的,我在顷刻之间就起了杀心,我一边安慰着小薇一边在班主任的面前装作很无奈的样子骗过了班主任,第二天的早晨,我拿了一把剁鹅食的菜刀就去了姓佟的同学家,姓佟的那个同学嘴里咬着馒头用胳膊推开门低着头就想往外走,还有两个同学跟在后面,我举起菜刀就朝着同学的脑袋砍了下去,同学还没明白怎么一回事就挨了一刀,跟在后面的两个同学一把就将被砍的同学拉到屋里插上了门,我提着菜刀就来到班级等待其他打过小薇的同学,打小薇的同学都躲在了我不知道的地方,一个男同学替他们讲和来了,我喊道;他们明明知道我管班主任叫妈还往死里打小薇,都活腻味了是吧?我愤怒的拿着菜刀砍了几下课桌又说道;我今天就想看看谁不怕死,有种的就拿刀上来和我干,没种的就给我消停点,讲和的同学说道;你是头一个拿刀打架的人,你就不怕出人命啊,我说谁和他们打架了,我就是来杀人的,讲和的同学说他们以后不打小薇了,你要是还想和同学打也陪你,他们说和你单挑不欺负你一个人,我想敢不敢单挑还用我指名吗?班主任听说我砍人的事情后就把我教导办公室跟我说道;你怎么还敢在学校呆着,派出所马上就来抓你了,你把钥匙拿着藏在家里,不管派出所怎么敲门也不开,你蔡叔马上就去找厂领导,要是不好使就让你的启蒙教练给庄则栋打电话,你可惹大祸了,还没听说谁拿刀砍过人,这得判几年啊!我跑到班主任家就躲在外地水缸下面盘腿坐着,这里从外面的任何角度都看不到,时间不长就有人敲起班主任家的们和窗,就听一个公安人员说道;他家和班主任家都没有,咱们再去别的地方找找,他跑不了多远,又过了一段时间,班主任在门外喊大儿子没事了,我就给班主任开了门,班主任和我说道;你蔡叔和厂领导说你在昨天晚间被这个同学打了,在老师家吐了好几次,现在脑袋还痛哪,你今天早晨就把同学给砍了,你蔡叔说你的同学家长不撤诉,咱们就报案,看谁会蹲监狱,厂领导就打电话告诉你同学家长的车间主任了,你同学家长不告了,随后班主任和我说道;大儿子,以后遇事要冷静啊!
儿时的大庆是离开了住宅区就是大草原,伙伴们的弟弟妹妹们也经常和我们一起出去玩,妹妹们都为有哥哥背着而自豪,小弟弟们只好跟着大哥哥们一起走,哥哥们也经常爬到树上给小妹妹掏鸟窝,水泡子的水不深却水草茂密,草丛里藏着我们这些儿时伙伴当作木船用的跳板,小妹妹们都享受着坐船的待遇,两个小妹妹站在三个哥哥的中间手拉着手,哥哥们在水里走,妹妹们的木船就向前开去,妹妹们站在跳板上一着到游玩中的鸭群就唱儿歌数鸭子,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嘎嘎嘎嘎,真呀真多呀,数不清到底多少鸭,水中的鸭子见到向它们走去的人群就纷纷的躲开了,三个大哥哥最喜欢看小妹妹那一惊一炸的表情,哥哥们都想着办法逗妹妹们表演,小妹妹对大哥哥们都非常的依恋,小男孩都自己拿着跳板在水里面吓扑通,伙伴们玩累了就躺在地上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听水花拍打河岸的声音,两个小妹妹依偎在大哥哥们的身边休息好了就恶作剧,两个小妹妹把哥哥们的衣服扔进水里后在拿出来往大哥哥们的脸上蒙,三个大哥哥越狼狈,两个小妹妹就越开心,三个大哥哥被呛醒后就给小妹妹们当马骑,小妹妹们拿着柳条打着大哥哥们的屁股去争比赛的第一名,当星星开始眨眼睛的时候,聪明伶俐的妹妹们就开始下水捞月亮,小薇经常为自己的月亮被别人吓跑了闹意见,几个大哥哥就开始故意学小妹妹刚会走路时的样子来调节矛盾,小妹妹们就开始追打着哥哥们。
伙伴们为了祝贺我就提议去野外玩耍,我带着小薇还有伙伴们的弟弟妹妹一起来到了大自然,晴空万里的大草原突然变得狂风大作和乌云翻滚,我们顶着狂风急急忙忙的往家里赶去的路上有一个必然要经过的烟筒,当我们走到烟筒附近的时候,烟筒突然的倒塌了,倒下的第一节烟筒的砖头从五六十米远的地方向我们的头顶飞来,我一边看着天空一边指挥着伙伴们跑出了砖头的飞行路线,万没想到烟筒又倒下了一截,我们逃生的路被截断了,我们的前后都是满天的砖头在飞,我看到伙伴们慌乱的想开始乱跑就喊着快趴下,童年的好友都吓得把脸贴在了地面上,我抬头看到往前跑和往后跑都是必死无疑,向左跑和向右跑都是在砖头的飞行路线上,那也早晚是个死,小妹妹在这时突然睁开我的手从地下爬起来就向着死亡区跑去,漫天的砖头在我们的头顶上发着巨大的轰鸣声飞过和越飞越高,我知道小妹妹的生命就要结束了,我不能看着自己最心疼的小妹妹就这样永远的离开我,这从地下爬起来就向着小妹妹追去,当我追出大约十米远才把小妹妹扑倒在地,我抱起已经吓死过去的小妹妹看着天空,我看到第一节倒下的烟筒飞起来的砖头已经落地了就向伙伴们大喊着快往回跑,伙伴们向后爬了几下就站起来拼命的往回跑,我在这时已经被满天往下掉落的砖头罩住了,我判断着砖头先后落地的时间差来选择着躲闪砖头的路线,十几块从天而降的砖头先后砸在我面前的大地上发出巨大的声音,我的双脚在颤抖的大地上和天空中还没落地的无数颗砖头较量着,我身后四五米的地方在顷刻之间就被密集的砖头覆盖了,大地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就浓烟四起。
我在受到惊吓后回到家就发起了高烧,父亲听到我在夜里发出了哭声就气急败坏的从大屋过来用皮带抽打起了我,父亲跟母亲说今天晚间不许大儿子睡觉,母亲说孩子发着高烧还能不睡觉吗?父亲说大儿子要是睡觉了,全家就不用睡觉了,母亲说明天孩子就走了,坚持一晚上吧,父亲说道;孩子去不去北京是我说了算,我就没想让他去,我看到母亲睡着了就想到自己也该睡一会了,哭泣的声音再次飞到了父亲那里,父亲看我一闭眼睛就是一个耳光,母亲就走过来让父亲去休息,母亲看到我要睡觉就用手摇晃着我的脑袋,我和母亲说道;我感觉要吐血了,你就让我睡一会吧,母亲说你要是睡了,你爸就会过来打咱俩,我说不睡觉会死人的,母亲说你就白天在火车上睡觉吧,我看到母亲睡着了就跟着一起睡着了,我突然感到身上一阵的剧痛就睁开了眼睛,父亲瞪着狰狞的眼睛又举起了擀面杖,母亲吓得赶紧躲在一边看着我挨打,父亲用擀面杖打得我在床上来回的翻滚着,母亲看到父亲这样的毒打我就喊道;孩子明天就要去国家队了,你要是不想让孩子活就打死他,你要是不敢打死他就不是你妈养的,父亲说道;这可是你让我打死的,你可别后悔,我就不信今天晚间打不死他,父亲说着就使出全身的力气用擀面杖连续打了我 20 下左右,母亲气得大喊;你连毛主席的人都敢打,你不怕枪毙吗?父亲被母亲这句话给吓住了,父亲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对母亲说道;你看着他,不能让他睡觉,我先去睡一会,我对母亲说到;妈妈,你快把我带走吧,我爸不是个正常人,我要是在家里呆着是活不过今晚的,妈妈说不会有事的,我又和母亲说道;你说有个小姑娘能救我的命,她是哪的人哪,我想见见她,妈妈对我说道;你爸说你不能见她的,你一见她就再也不认这个家了,我又对母亲说道;妈妈我睁不开眼睛了,我想睡一会,妈妈对我说道;你爸爸说了;你要是一睡觉,全家就不用在睡觉了,妈妈又开始用手摇起了我的脑袋,我感到自己很快就要死了,我渴望死神快点把我带走,我死了就在也不会受折磨了,我胸中有股血流在妈妈的摇晃下往上涌来,我感到自己的身体一下子就不痛了,沉重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轻了,我飘在家里的棚顶上看着自己的身体,母亲大哭着喊孩子死了,孩子死了,父亲也大声的喊着他不死,全家就没法活,我在这时就梦到自己顺着一条隧道向地下飞速的飞去,我在地狱的大门口遇上了一个地狱的值日官,地狱值日官和我说道;你离开天堂去人间办什么公差,
我说是去人间找两个刚从地狱里跑出来的恶鬼,我的任务完成了就想顺便看看地狱是个什么样,地狱值日官说道;你要是进了地狱就在也出不来了,我想去天堂就没机会了,这时远远的传来了痛哭的声音,地狱官和我说道;你的家人再喊你,你快回家去吧?我看到很远的地方有一帮人向我跑来,我就飞快的跑向了这些人,当我离这些人很近的时候就倒在了地上,这时就听父亲单位的领导说道;孩子已经死了,是把孩子先送到龙凤太平间放一夜还是直接送到安达火葬场,父亲说直接送火葬场去吧,父亲单位的领导问父母去不去送孩子,父亲说不去,我听到人们要把我往火葬场送就在心里面干着急,可是我没有办法说话和动弹,我被人们从屋里抬到了家门口,邻居家的大人们都在劝说着我的父母,母亲在这时候一边哭一边对厂西卫生所的柏大夫说道;你们要活活的烧死我儿子啊,你们也不怕进地狱,龙凤的三个医生没有理睬我母亲的话语就坐着汽车走了,柏医生愤怒的对邻居们说道;你儿子是被你老头子打死的,你凭什么骂我进地狱,邻居们都看看这孩子的伤,这是人干的事情吗?你们两口子就等着下地狱吧,老天是不会放过魔鬼的,柏大夫消了气又说道;我现在就给你儿子打一针强心剂,我就不信死了一个多小时的人还能活,这时小薇和我的弟妹们就扑到我身上痛哭了起来,我看着小薇用手一边推着我的头一边哭喊着说哥哥快别睡了,我就和小薇说道;我没死,快告诉他们别把我送走,可是小薇什么反应也没有,我想一定是自己不会说话不会动才造成小薇没有反应的,我想怎样才能不被活活的烧死哪,这时父亲单位的车来了,我的身上盖了一条黑布就被抬上了汽车,司机为了能尽快的把我送到安达就选择从厂里还没压上沥青的公路走,汽车在石头公路上颠簸着,我的身体也随着颠簸着,当汽车上下剧烈颠簸的时候,我的身体也剧烈的疼痛起来,当我的脸和鼻子被摔出血的时候,我意识到这是安达最破损的那一段公路,我想自己要是在不起来就会被活活的烧死了,我全身的肌肉开始剧烈的抖动了,我在剧烈的抖动停止后站了起来,我看到汽车停在了安达火葬场的门前,几个男女穿着白色的衣服看着我发呆,我用手拼命的拍打着驾驶室的顶棚,司机看到我活了过来就兴奋的用手把我从车顶上接了下来,坐在司机边上的叔叔一边抱着我一边和司机叔叔说要给大家来个惊喜,我就在车上开始迷迷糊糊的睡上了,一个叔叔直接将我抱到了家里的小屋,司机一边往大屋走一边说;你们到小屋看看谁来了,人们看到活着的我感到非常的高兴,我看着这么多人来看我感到莫名其妙和不解。
第二天的早晨,教育处的吉普车开到了我家门口,父亲就和这些人说我被坏人打死又活过来了,省委书记知道我已经不能去北京的事情就向省委和省公安厅报了案,省公安厅在向国家公安部报案的同时也指示大庆的公安机关迅速破案,当公安人员把我找到校长办公室询问我被打的事情时,我什么也回答不出来,我只是看到公安人员张着嘴和我说话,可我什么也听不到,我看到校长和体育老师在一起吵架却听不到声音,公安人员就脱掉我的上衣让我看,我看到自己身上的伤就拼命喊着坏人要杀我,快救命啊,可我却无法回答是谁打的我,公安人员很快就发现我不在认识的人都是最熟悉的人,公安人员相信我不是听不到他们的问话而是不敢听到可怕的事情,我在龙凤派出所听到了国家公安部传达的毛主席指示,文件首先介绍了华国锋在接到报案后去请示毛主席的过程和毛主席的指示内容,毛主席在文件中说道;保护好少年英雄,尽快恢复健康,为国立功,犯罪分子归案后不必逐级上报而应由当地人民政府、公安、法院进行公审以达到教育当地人民群众之目的,成立以毛泽东主席为组长、华国锋、庄则栋、省委书记刘光涛、省军区司令员赵先顺和省公安厅厅长为副组长,组员为大庆当地的公安人员,大庆公安局派出了一个副局长和一个侦察科长作为7.12运动员案的组员负责指挥龙凤地区派出所对这个案子的侦破,当公安战士们听到自己的组长是毛主席就一遍遍的高呼着毛主席万岁、毛主席万万岁,随后派出所的指导员郭宝珍说道;我们能做的事情就是保护好国家运动员,迅速破案,无论运动员能不能恢复记忆,我们都要把和运动员有关的事情告诉他,召开和运动员有关的会议就把运动员带上,运动员什么时候不在恐惧了也就知道发生的事情了。
我被父亲打坏后还不到一周,我就感到在家里呆着很恐怖,我必须得离开这个家去找自己的生身父母,我在半夜醒来后看到家里的大门在屋里上了锁,我知道无法从大门走出去就将家里窗户上钉着的木板拆下跳窗跑了出去,我担心父母会起来抓我,我就趴在邻居家房子的阴影里呆了一会,月光把大地照的很明亮,我总是以最快的速度通过月光能照到的地方,当我感到父亲在也追不上我的时候就感到了父母是故意让我跑的,我走出厂西住宅区就向着炼建走去,当我看见炼建住宅区的时候,住宅区里的狗也开始向我狂犬不止起来,我想就在这里睡一觉吧,当我感到有人在动我的脸就醒了过来,我睁开眼睛看到七八条也不知道是狼还是狗都围着我的身体观察着看,我就屏住呼吸装死,几条大狗围在我的身边呆了一会就走开了,我借助月光看到附近有很多的大水泥管子就爬了上去,我在水泥管子里睡起了安稳觉,大狗门也发现了我的住处,就围着水泥管垛狂叫不止,我看着天上的星星寻找着北斗星,我确定着北京的方向在哪里,夜里下起了大雨,我冷得全身都在发抖,我在这时突然感到在也找不到亲生父母和妹妹了,我坐在水泥管子顶上一边哭一边大声的喊着毛主席啊,快来救救我吧,我不敢离开这里啊,大狗门也和我一起在半夜里叫个不停,当我发现自己饿的不行了也到了中午,我跳下水泥管就在草原上找野菜吃,野菜太少了,我只能大把大把的将野草填进肚子里,天黑后,我按着北斗星指示的方向去找生身父母了,当我走到一个都是砖房的住宅区就遇到了一条大狗向我嗷嗷的叫,我就和狗说道别叫唤,那条大狗听到我的声音后就对我摇着尾巴跑了过来,我就和大狗一起钻进狗窝睡起了觉,令我非常尴尬的是狗主人居然是我的老师徐淑芬,我没有多听徐老师的问询就狼狈的跑开了,我记得徐老师和我亲妈是同事,我马上就要找到家了,自己的家住在干打垒的房子里,我就继续的往北走去,当我看到那熟悉的干打垒房是高兴的了不得,我很快就找到了自己家,这家的主人是一个二十多数的妇女,我说道;我家的人都去了哪里,我有一个妹妹和弟弟,这家的女主人说道;刚搬走的这家确实有两个孩子,可是我也不知道她们搬到哪里了,我想那就找自己的爷爷去,爷爷有什么都舍得给我吃,我按照记忆却没有找到爷爷的家,当我来到一处树荫下看到很多的年轻人在打扑克牌,一个老奶奶端着水在给打扑克牌的年轻人喝,我就对老奶奶说道;奶奶,我快要饿死了,您能不能给我个窝头吃,老奶奶说道;孩子先喝口水,奶奶这就给你拿吃的,我一口气吃了三个苞米面大饼子,老奶奶说道;不是奶奶舍不得给你吃,奶奶怕你撑坏了,我向老奶奶问道;这里就是北京吧?这时打扑克的那些年轻人都站起来围住了我,人们纷纷的问道;你家是哪里人,父母和老师都叫什么名字,同学都有谁,我回答说道;我老师是庄则栋,我不记得爸妈和同学的名字了,人们纷纷的说道;这个孩子的家长也太不负责任了,孩子有病都不管,我谢过这个老奶奶就向着东边走去。
我看到了厂西汽车站,这是我以前非常熟悉的地方,汽车站的打更人已经快七十岁了,老爷爷的身材及其的矮小,说话的声音也非常的尖细,老爷爷投靠在炼油厂工作的弟弟后就找了一份在汽车站打更的工作,老爷爷是一位单身汉,汽车站解决了老爷爷住的问题,老爷爷的弟弟是一位高大魁梧的东北汉子,说话声音洪亮,老人的弟弟每天都按时把饭菜给哥哥送来,哥哥总是说不要顿顿送饭了,这样也太辛苦了,弟弟却说没有哥哥小时候的照顾,弟弟早就被饿死了,哥俩在旧社会相依为命的活到解放不容易,老爷爷和弟弟总是说共产党和毛主席的好,老爷爷经常的给我讲故事,我看到心地善良的老爷爷后就一直陪伴在老人家的身边,老人家总是把饭留给我吃,我和老爷爷就互相推来推去的都说自己不饿,老爷爷的弟弟知道我这个情况后就在家里总是多装一些饭菜来,我班的同学们轮班的到厂西汽车站劝我回学校上学,我看到这些个同学都是陌生人就拒绝和他们走,妹妹也和她班级的两个班长来劝我回家,可我对家已经没有了概念,我见到老爷爷后就没有了家的概念,也不知道自己在世界上还有亲人,每到夜晚,我和老爷爷就在一个被窝里睡觉,有一天老爷爷比我醒来的晚,我起来后就在汽车站门前玩了起来,当给老爷爷送饭的弟弟怎么也叫不醒熟睡中的老爷爷就痛哭了起来,我明白老爷爷已经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后就扑到老爷爷身上大哭了起来,我哭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像老爷爷那样对我好了,我哭自己以后再也没有地方去了,寒冷的冬天来了,新来的打更人采取龙凤火车站对待流浪儿的方法,看到流浪儿就是一顿揍,我不敢在火车站睡觉就跑到汽车站睡觉,汽车站的打更人发现了也把我打了出去,我就在一个马车店的草垛里睡觉,有一天马车店的打更人一叉子将我从草垛里翻了出来,更夫拿着叉子就拼命的追打我,更夫一边打我一边说道;我今天要是不狠打你,你就会在来,说不定那天就会把你一叉子扎死,我这辈子就没法原谅自己了,我离开马车店又来到了汽车站,我经常在半夜被一个车站的打更人撵出来在去另一个汽车站睡觉,每个车站都采取将流浪儿打走的办法来加强着管理,每当我感觉到困倦的时候就会突然倒地睡着,我在一次暴风雪中被厂西汽车站的打更人在半夜用棍子打了出去,我就向着光明车站走去,我顶着暴风雪走了半个多小时后就倒地睡着了,天大亮了,我看到一个大爷和大娘在我的身边看着我,我的身上盖着大爷的棉衣,我躺在大爷的身上,大娘在用雪往我身上搓着,大爷和大娘都穿着单薄的衣服在发着抖,我对自己能睡在公路上感到非常的茫然,我在感谢了大爷和大娘的救命之恩后就向住宅区里走去,还有一次暴风雪天气,我又被厂西车站的打更人赶了出去,我沿着公路走到清水沟的时候就想休息一下,当我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公路上的雪已经快把我埋上了,一个大哥哥和叔叔在用雪往我的身上搓,两个人的衣服盖在我的身上,我的心里非常的过意不去,我问叔叔和哥哥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睡觉,叔叔和哥哥说道;听别人说这里有人睡觉,他们就来这里救我了,叔叔和大哥哥看我能走路后就对我说道;你去厂西汽车站睡觉吧,那里的人不敢在撵你了,这个叔叔其实是公安战士,那个大哥哥是解放军战士,他们已接到负责保护我的任务了,我目送着救命恩人的身影一直消失在茫茫的雪夜里才沿着公路又回到了厂西汽车站。
由于父亲不敢看到我就让母亲去找我,母亲总是满口答应着就去了邻居家聊天,父亲在明明知道母亲已经不知道还有我这个孩子的情况下还不敢去找我,就在父母都不管我生死的关键时刻,运动员专案组把实际情况向黑龙江省委打了报告,派出所和炼油厂的驻军就派人负责对我日夜进行着保护,我从那天开始就住在了厂西派出所,公安人员每天都会领我出去走一走,厂西派出所的指导员郭宝珍告诉我省委书记刘光涛来过两次电话、省军区赵先顺司令员来过一次电话,有一天我正赶上庄则栋老师来的电话,庄则栋老师和我说道;中央首长很关心你的安危,你以后可不要在外面睡觉了,我答应以后不在外面睡觉了,随后庄则栋老师让我接听了一个中央首长的电话,中央首长说你想不想见毛主席,你要想见毛主席就得快点好病,你心里想着毛主席就会好病的,我在心里牢牢的记住了这个中央首长的名字,没有这个中央首长,我的生命早已结束了,有一天,派出所的一个干警在大街上对我说省委书记的秘书来电话通知省委书记要在一个小时左右后给我打电话,我就随着干警去了派出所,省委书记在电话里问我还记不记得要送我去北京打乒乓球的事情,我说不不记得了,省委书记让我好好的想想,我想了半天还是想不起来,由于公安人员经常会在半夜抓捕到犯罪分子,我在派所里也休息不好,指导员就把我领到了家里,我就和指导员的儿子住在小屋里,有一次公家分大白菜,指导员的爱人和我母亲说道;让你儿子在我家先住一段时间,等你儿子的病好点在接回家去,我母亲满口的答应着还和指导员的爱人说着感谢话,我当时看着自己的母亲就在心里感受到了特别的亲切和熟悉,但我的大脑中已经没有了家的概念,有一次指导员的爱人在大街上遇上了我母亲,我母亲听到指导员的爱人提起接我回家的事情就显得事不关己,指导员的爱人回家就和指导员发起了脾气,她的孩子让我养,这不是欺负人吗?有这样做人的吗?我听到这话后就决定离开指导员的家,指导员的全家都劝我不要走,我觉得自己很对不起指导员的家人,不能在麻烦人家的,我就是冻死在外边也得认,有一天,我跟着公安人员在炼建的住宅区里设伏,这时有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小伙伴在炼建学校一楼的教室里向我招手,我看着学校大门锁着没法进,小伙伴就打开窗户说道;学校已经放假了,咱俩就在这里过冬吧?我就从窗户爬进了温暖的教室,我将四张桌子拼在一起就当起了床,公安叔叔同意我在学校睡觉和没有东西吃的时候就去商店拿,随后公安人员就对那个孩子说道;你不能在这里住,出来跟我们走?
小偷经常利用我为他们开商店的窗户,公安部门就将围在我身边的小偷抓了起来,公安部门召开了由父亲单位、学校、商业等单位领导共同参加的会议,公安部门要求商业单位通知所有的工作人员遇到一个神经有问题的孩子后不要采取恐吓的办法对待,不能让运动员被活活饿死的事情发生,要求商业单位配合公安部门保护好国家运动员,公安部门在会上转达了庄则栋要求用自己的工资赔偿商业部门损失的事情,商业领导说运动员造成的损失就是一些食品,金额并不大,商业单位不会用民族英雄的工资去补偿损失的,庄则栋老师又来电话了,老师和我说道;等你病好了,我就来接你,我要来不了就让黑龙江省的人把你送来,老师给大庆专案组的同志们邮了水果,这是国家专门给运动员配发的,你就和公安同志一起吃吧,父亲的同事孙叔叔知道我患病以后就找我把商店窗户的插销在营业员下班前拔下上班后在安上,孙叔叔就利用夜晚来偷盗,负责在炼建学校保护我的公安人员看到孙叔叔带着好东西来看我还以为是关心我哪,每次都是孙叔叔在外面望风,我和马车夫在商店的库房里往外运布匹,商店查账时发现大量的布匹丢失了,公安人员就找我说道;你一会就去把商店窗户的插销拔下来,我说行,公安人员看到我把商店窗户的插销拔下来就明白了一切,公安人员就把孙叔叔的犯罪团伙一网打尽了。
1976年的春节快到了,我和四中一个姓王的同学还有二公司一个姓赵的同学在龙凤唯一的干打垒商店里央求着营业员给我们一点报废了的鞭炮,柜台前买鞭炮的人非常多,三个女营业员和一个男营业员在忙着卖鞭炮,女营业员看到我们喊着要鞭炮就生气的骂了几句,那两个中学生也回骂了女营业员,男营业员走过来就隔着柜台打了两个学生几耳光,我们三个从人群中挤出来就走到商店的门口和刚好来商店买鞭炮的一个十九中学生遇上了,同学们拿出香烟就抽了起来,说起刚才被人家当众打耳光和顾客们的叫好声就感到太丢人太窝囊,几个中学生就在一起商量着进行报复,他们不让咱们过好年,谁都别想过好年,咱们就把烟头仍到鞭炮堆里让龙凤提前过大年,谁不去扔烟头就是孬种,我们四个中学生来到了鞭炮专柜,买鞭炮的人都在往营业员的跟前挤,我们却往鞭炮堆的跟前靠,那三个中学生是眼睛一边看着营业员一边往鞭炮堆里仍烟头,我看到就有一个学生的烟头扔到了鞭炮剁里还没响就趴在柜台上用手直接把烟头稳稳的仍在了鞭炮剁里,霎时鞭炮在我仍烟头的地方首先炸响了,接着相聚一米的另一处扔烟头的地方也炸响了,三个女营业员吓得不能动弹了,男营业员走到鞭炮堆的跟前想把没炸响的鞭炮分开,这时大火突然的烧了起来,大火迅速的向着堆积如山的布匹扑去,买鞭炮的人们迅速的向商店的门外跑去,大火在顷刻之间就上了房顶,男营业员把三个女营业员从窗户送出去之后就向还在看热闹的我喊了一句在不跑就没命了,我从空无一人的商店里跑出来就看起了熊熊燃烧的烈火,当大火把商店屋面的木头和杂草烧得通红的时候,屋面轰隆一声就塌了下来,看热闹的人们都散去了,这时消防车来了,我就开始看起了救火,看了不长的时间就有熟人让我和他去龙凤派出所一趟,我看到几个学生分别呆在派出所的房间里就想找他们说说话,警察就给我也安排了一个房间,很多的警察在一个房间问完事之后在到另一个房间去问,就是不来问我,这时在派出所走廊呆了半天的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我呆的房间说道;你们是怎么把商店点着的,我就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这个人,中年人就把一个警察找出来说道;我儿子没事了,这孩子说他自己点着的鞭炮,我家孩子可以走了吧?警察说道;这几个孩子都承认把烟头扔进了柜台,他们是从犯,中学生的父亲说道;你们就把记录改一下,就说那几个孩子没扔烟头,反正他们仍的烟头就跟没扔一样,警察说道;我们是集体取证,谁敢改过来,一旦有谁说出去就会蹲监狱,我是没法帮你这个忙,中学生的父亲又说道;我儿子是从犯,会怎么处理,警察说道;这三个孩子要判刑,中学生的父亲说道;我们没烧商店的要判刑,这孩子要判多少年,警察说道;这孩子有精神病,不会判刑的,中学生父亲愤怒的喊道;咱俩是多年的好友,我今天就和你绝交了,这孩子和我说话一点都不糊涂,他什么病都没有,他家上头有人就可以不抓,老百姓的孩子就得蹲监狱,这是什么世道,我要告你们去,警察说道;这孩子是国家运动员,我们都知道他有病,我去把所长叫来和你说,所长出来就和这个中学生的父亲解释起来,这时几个中学生的家人也都赶来了,中学生的父亲就把几家孩子要判刑和运动员不做处理的事情告诉了这些个家属,这时三个中学生跟着警察从派出所里出来就去了其他的地方,家人们一边哭一边喊着冤枉,几个中学生的家长拽住我说道;这孩子要是不判,我们的孩子就不能判,所长看到这些家长的态度也非常生气的说道;不是我们就抓你们的孩子,是我们没权处理这个运动员,抓不抓运动员是毛主席的事,我们管不着,你们可以问问炼油厂的领导,看看我们说没说谎,一会你们就能看到来领运动员的都是什么人了,接着所长又对这几个中学生的家人说道;老百姓过年的物资都在大火中烧光了,大庆能不能额外批给生活物资都是个问题,政府能不做处理吗?群众能原谅你们的孩子吗?另一个中学生的父亲说道;烧商店可是死罪啊,我们要是不抓住运动员就没机会救孩子了,这时炼油厂警卫连的五个军官来到了龙凤派出所,军官们和这几个中学生的家人说道;这孩子是省军区、八一体工大队、国家乒乓球队的运动员,这孩子的大脑被他父亲打坏了,我们有直通省军区司令员的电话专线,运动员怎样处理是需要请示毛主席的,地方无权对他处理的,希望你们谅解,几个中学生的家人看到解放军说的这些话就把我给放了,随后军官们和警察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和我离开了派出所。
我在把龙凤商店烧毁后又回到炼建学校住下了,有一天我突然在半夜里发起了高烧,我在天亮的时候从学校的窗户跳了出去,我凭着要活下去的毅力往龙凤一步一晃的走去,天在下着鹅毛大雪,路上一个行人也没有,当我用手推开龙凤人民饭店的大门喊了一声救命就摔倒在饭店的屋里,这个饭店是我经常光顾的地方,我在这里经常吃客人的剩饭,服务员也从见到我就撵到后来的习以为常,饭店的大眼睛女服务员一边用毛巾给我暖身体一边对另一个女服务员说道;你快去把书记找来,这孩子发高烧,必须得送医院,咱们女人又没力气送孩子,过了不长的时间,饭店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这个男人中等个,不胖不瘦的,一眼望去是非常的精明,书记跟饭店的大眼睛女服务员说道;你快去我家拿衣服和被褥,让我老婆找干净的,我去给孩子看完病在洗澡发发汗,这孩子身上太臭了,随后饭店书记让我坐在他的自行车梁上就去了厂前卫生所,饭店书记把我泡在受不了的热水中发过汗又去给我理了发,我回到饭店看到两个女服务员正在打更人的房间里收拾着被褥,新床单和新被褥都换上了,饭店书记对更夫说道;我陪孩子在这里住几天,孩子病好了再让你上班,夜里饭店书记和我聊起了天,问我家在那里住、父母和家人都叫什么名字,我回答说道;我家住在北京,我来大庆是找妈妈和妹妹的,我只记得妈妈是个老师和妹妹的小名,饭店的书记说道;你妹妹的这个名字太多了,然后饭店书记又问道;你还记得老师和同学的名字吗?我回答说道;我不记得同学的名字了,我的老师是庄则栋,饭店书记又问道;有个打乒乓球的大官也叫庄则栋,你说的是他吗?你的老师是做什么工作的?你见过老师吗?我回答说道;我没见过老师也不知道老师做什么工作,第二天,饭店的大眼睛女服务员就和饭店的书记开起了玩笑;你半个月的工资都给这孩子打针了,你们家这个月还不得喝西北风啊,看你老婆怎么收拾你,饭店的书记说道;我老婆说不能看着孩子病死,孩子们也都支持我,饭店的女服务员又说道;这孩子什么都不记得,你不后悔救他吗?饭店书记说道;这孩子连自己都没地方吃饭,我这辈子是不求报答的,服务员每天都给我做最好的吃,我的身体很快就恢复了,我看到饭店的服务员每天都在摘菜、洗菜、做菜、刷碗、扫地、抹桌子,我就开始抢着干这些活,有一天,饭店的书记来到饭店对我说道;你的身体好了没有,我说好了,饭店书记又说道;你的身体好了就不要再来我们饭店了,我说以后不来了,饭店的大眼睛女服务员就开口骂起了书记,你是不是人啊,你把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孩子往外撵,这孩子出了们就是等死啊?你也不给自己积点德,饭店的书记说道;不是我想让孩子走,是咱们领导怕别的孩子也跟着来饭店吃,大眼睛女服务员说道;这孩子可没白吃饭,天天帮着咱们在这里忙活,早够饭钱了,饭店书记说道;我在跟领导反映一下实际情况,饭店书记走了没多久就回来说道;领导把这孩子的事情告诉给了派出所,派出所的人一会就到,大家正在说话的时候,来了两个公安领导和一个解放军军官,饭店书记和女服务员们都迎了出去,派出所的所长向饭店书记介绍了头一次见面的大庆公安局副局长,炼油厂警卫连的连长说道;我们已经找了这孩子好几天了,部队正准备对当天负责保护运动员的两个解放军战士做退伍处分哪,这下战士也不用受处分了,我们警卫连的全体战士感谢你们,饭店的工作人员也谦虚的说是自己应该做的,大庆公安局的副局长说道;我代表 7.12 侦破组的全体组员给你们请功,饭店的书记说道;大庆的公安局副局长怎么才是个组员哪,站在一旁的解放军军官说道;他们两个都是这个运动员案的组员,他们的组长是毛主席,饭店书记当时没有反应过来就又问了一句是谁,解放军的军官说道;你们救的这个病孩子是乒乓球奇才,毛泽东主席亲自担任这个案件的组长,饭店的工作人员一下子全都愣住了,还是饭店的大眼睛女服务员最先反应过来,说道;书记啊,你这是从哪积来的德啊,毛主席没用你保护的人都让你给保护了,你可太有福了,离开人民饭店后,大庆公安局的副局长说道;运动员已经开始相信大人了,你们警卫连可以把运动员领到部队去住了。
炼油厂警卫连住在一个长和宽差不多都是一百米的四合院里,北侧房的中间部位有一个双扇大门共人员进出,双扇大门是用钢管制作的,卫兵就站在大门的西侧,大门的左边是部队的餐厅,有一部电话就挂在餐厅的外墙上,卫兵随时都可以用电话向连部通报事情,大门的右边是部队的宿舍,东侧房子的中间开了一个大门,大门的两侧各住一个排的战士,西侧房子住着一个排的战士和连部的人员,南侧房大门的右侧是伙房,左侧是连部和图书馆,进了大门向左或向右再推开一扇门就可以进入想去的那个排,我被安排在西侧房挨着图书馆的房间里,这个房间人不多,就是连里的干部和炊事员,刚到部队觉得什么都新鲜,我跟着战士们学叠被子,战士教我用木板夹被子,每天早晨是最忙乱的时候,军号一吹,战士们爬起来就穿衣服,我也跟着找自己的军装往身上穿,战士们一边穿衣服一边对我说道;你不用集合的,你慢慢穿吧,每次集合后都是连长讲完话再由指导员讲,我就站在连长的身边看着战士们,连长发现我站在这个位置不合适就对我说道;你要站在我身后十米的地方看部队,一个军官站在队伍的前面拉着长音大声的对着部队下达着命令,向前看齐,向前看,立正,稍息,随后这个军官就跑到队伍里去大喊一声立正,然后这个军官就跑到连长跟前三四米的地方站下向连长敬军礼并大声喊道;报告连长,全连集合完毕,请指示,连长大声喊道;稍息,连长讲完话由指导员接着讲,指导员讲完话就由连长宣布解散,各排的排长就向自己的部队发出了指示,战士们就排着整齐的队伍回到自己的寝室去了,战士们回到寝室就开始叠被子和洗漱,有几次部队搞训练,半夜里集合了又解散,警卫连主要负责通向厂里路口的关卡及易发生偷盗和搞破坏的地点,全连的工作安排是每个排都轮换着连续上半个月的夜班,正在上夜班的那个排回到军营就是吃饭和睡觉,下午两点开始组织学习和讨论,下了夜班的那个排每天中午都去换上白班的那个排回兵营吃饭,下了夜班的那个排就负责一些临时的任务和政治学习,下午两点半开始学习和讲评到三点半之后就可以在军营里自由活动,连级干部负责着全面的检查工作,排级干部负责着分片的检查工作,我在军营里除了能看到炊事员和门口的卫兵以外,在看到一个人挺不容易的,连排干部都是有事情的时候才提前回到军营里,遇事都是大门的警卫战士给干部们打电话,我只能在每天下午三点半以后去找那些刚刚倒完夜班的战士们玩,由于我的到来,战士们和我玩起了丢手绢,战士们都坐着小凳子,大家互相轮换着丢手绢,我围着战士们一边跑一边观察着,我每经过一个战士的时候,战士都会看着自己的前后左右,因为我们经常是一边跑一边就把把手绢交给了另一个战士,另一个战士会趁身边坐着的战友将目光都集中在围着大家跑的那个战友身上的时候将手绢偷偷的放在跟前坐着的战士凳子底下,这样的玩法让所有的战友都防不胜防,战士们闹的非常的开心,有一次连长提议玩骑人摔跤,两个排的战士全都上了,我骑在警卫连那个外号叫骆驼的战士脖子上就开始摔起跤来,十多个战士在上面用手互相推搡着,下面的战友坚持不住的时候就把上面的战友摔了下来,我和大骆驼的组合是最好的,骆驼的力气大和我的身体瘦弱组成了最强的阵容,我和骆驼获得了第一,有一天,四个公安人员来到炼油厂的警卫连找连长,连长就让我和四个公安同志见了面,公安人员就把来意和连长说了一遍,连长说现在就给省军区司令员的专线打电话,公安人员从连长手里接过电话就对司令员说道;司令员,大庆的审判机关要求我们尽快把烧毁商店的案子处理完,我们跟大庆审判机关在案件的性质上没有分歧,只是对几个中学生的量刑上有分歧,商店的营业员都证明看到运动员一个人点着的鞭炮,那几个中学生没在场,学生们也说没参加第二次点鞭炮的事情,
我们也知道这些人是合伙往运动员的身上推责任,接着办案人员又和司令员说道;司令员,大庆的办案机关根据原始口供认定学生们是同案犯,不承认营业员的证明材料,我们说运动员和学生们不做同样处理会给解放军造成恶劣的影响,老百姓不会去宣传运动员有精神病的,大庆的审判机关说对几个中学生的重判是按法律规定执行的,解放军处理不处理运动员是解放军的事情,我们几个办这个案子的同志实在太难了,司令员说道;就按你们的意思写证明,让连长带我签字,你们在去找负责运动员遇害案的那个大庆公安局副局长,让他带着营业员写的证明材料和我的证明材料送给大庆的办案人员,让他告诉大庆的办案人员;对这个案子的处理不能给解放军造成恶劣的影响,让大庆负责办案的同志们清醒的认识到这个案子的特殊性,如果对这几个学生的量刑影响到上学和工作,学生们的家长就会到处散布解放军不负责任的言论,几个公安人员在得到司令员的支持后就兴奋的离开了警卫连。
1976年3月末的一天上午九点钟,负责夜晚执勤的那个排的战士们开始打扫起院子来了,我穿着司务长给我洗得干干净净的军装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看着,过了不大一会就看到两个排的战士迈着整齐的步伐从外面向军营里走来,战士们回到宿舍就开始洗脸和整理军装,大家都知道司令员要来,司令员是个性格豪爽的名将,战士们都想亲眼目睹一下司令员的尊容,军号吹响了,战士们站好了队形,一个军官向前跨了几步向连长敬着军礼说道;报告连长,全连集合完毕,请指示,连长回礼后说道;同志们,今天省军区司令员赵先顺在检查完边防的工作后特意来部队看望同志们,我们这些连排干部也就见过司令员一两次,战士们还是头一次见到司令员,连里要求同志们既要有礼貌又要表现出我军的战斗作风,同志们能不能做到;战士们大声回答;能,连长随后就将部队带到了警卫连的大门口,战士们被分成两排,中间留给首长通行,连长和指导员站在队伍的最前面,连长让我站在营房餐厅的门口等待司令员,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几辆吉普车驶进了龙凤炼油厂的警卫连,两辆大卡车停在警卫连的门外,连长大声的喊道;敬礼,战士们向车队敬了军礼,连长和指导员向着吉普车跑去,吉普车停下后,司令员从车里出来了,连长和指导员走到司令员的面前向司令员行了军礼后又向司令员的随行人员行了军礼,随后连长像战士们喊道;礼毕,战士们就用热烈的掌声欢迎起首长来,连长和指导员走到司令员面前热烈的和司令员及司令员的随行人员握起手来,司令员像战士们打招呼说道;大家都过来吧,战士们是头一次见到司令员,一听司令员发话就都跑了过来,司令员和战士们又是握手又是问寒问暖的,司令员的随行人员跟连长说道;炼油厂送来了两车慰问品,让战士们把东西拿下来,连长和一个排长说道;蔬菜全拿到食堂去,酒和罐头还有那些水果拿到餐厅去一些,剩下的给首长带回去,战士们就开始搬起了慰问品,成件的扛在肩上就走,散落的就用脸盆端,连长和指导员随后就请首长向食堂的餐厅走去,我赶紧走到餐厅的门前等待司令员的到来,司令员看到我就跟连长说道;他就是咱们的运动员吧?连长回答说是,司令员就用手拉着我走进了餐厅,司令员进到屋里就挨个桌子的看着饭菜,一边看一边说道;伙食还真不错,连长和指导员把司令员和其他的军区领导让到了主桌上,司令员看着桌上的茅台酒和罐头就坐下来和连长说道;我和运动员一个桌,军区来的其他人员都和战士们分在一起吃饭,每桌分一个学区的人,连长说道;不能分开啊,就这桌有酒有罐头,司令员说道;把酒和罐头都拿来嘛,连长说道;我们不能动炼油厂送给司令员的酒和罐头,司令员说道;你没看到送慰问品的车都是炼油厂的吗?我的几台车连人都挤得难受,哪有地方装东西,连长说道;一箱茅台酒也占不了多点地方,司令员说道;你让我用脑袋顶着酒回去还是用脚踩着就回去,战士们听到司令员这么说是哈哈的大笑,司令员跟连长说道;运动员看起来也没什么毛病,怎么就不能打球了,连长说道;运动员的病已经好多了,现在已经不怕大人了,就是记不住事和记不住人,运动员已经把前些日子救他的那些龙凤人民饭店的人全忘了,司令员说道;多亏人家救了咱们解放军的命,你们那里有电话,我去给饭店的同志打个电话,指导员说道;大门口就有电话,司令员站起来说道;咱们打电话走,连长说道;把电话线接进屋来就行,电话很快就接好了,连长和龙凤区商业的负责人联系好了就把电话交给了司令员,司令员说道;感谢你们救了解放军战士的生命,我代表省军区向你们表示感谢,同时邀请你们前来警卫连吃顿便饭,龙凤区商业的负责人是一在的推迟,赵兴顺司令员是一再的邀请。
司令员放下电话说道;人家不来就不来吧,咱们话得说到,这次多亏了人家,我刚才是先拜访了大庆炼油厂的领导,他们要留我吃饭,我想人家工作也很忙,咱们还是回自己家里吃饭比较随便,就没在他们那里吃,炼油厂的领导看咱们不吃饭就派车送来了慰问品,连长说道;我们怎么留送慰问品的地方同志吃饭都留不下,司令员说大庆的工人纪律很严明,不吃就不吃吧,这时各个饭桌上都把茅台和罐头摆上了,战士们都分了少半碗茅台酒,司令员站起来说道;我今天亲自给每位战士敬酒,我的做事风格就是肩膀齐是兄弟,同志们保卫炼油厂的任务很繁重很辛苦,也随时有牺牲的可能,我带过的部队就没有怕死的兵,这是我最大的自信,同志们害怕困难吗?战士们情绪高昂的回答;不怕,司令员哈哈大笑着说道;这就是我的兵,好样的,司令员对我说道;我也给你倒点酒,咱俩喝一小口,我跟司令员的两只碗碰在了一起,司令员开始挨桌敬酒了,战士们激动的了不得,司令员是战场上的名将,抗美援朝的常胜将军,经历了无数次的战斗,战士们对司令员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我们这桌有连长和指导员陪着司令员,副连长和几个排长都被分到其他桌陪着军区首长和警卫员吃饭去了,连长和指导员陪着司令员挨桌的敬酒,司令员给战士们敬完酒之后就坐在我的身边和我说道;你都知道那些英雄的名字给我说说;我说董存瑞、黄继光,司令员说道;他们不怕死,你还不害怕死,我回答说道;我不怕死,司令员说道;你都敢在满天的砖雨下救人,你也是英雄的,接着司令员又对我说道;你能不能教我打乒乓球啊,我说道;我从来没打过乒乓球,也不会啊,司令员对连长说道;运动员的父亲太糊涂,这时候来了几个排长一起给司令员敬酒,司令员喝完敬酒后对这几个干部说道;我听说你们找对象挺困难的,到底困难在那和我说说;连长说道;我们在外当兵都十年左右了,现在两三年才能回一次家,大家天天围着炼油厂转都觉得自己就是炼油厂的人了,回到家里反倒很不适应,在家里那么几天又很难遇上称心的对象,就这个副排长有对象,人家是从小的青梅竹马,我们这些老大难只能把这辈子献给大庆了,我们在家里和这里都很难接触到姑娘们,司令员说道;你们不是都认识厂里的车间主任和技术员吗?怎么不让他们介绍那,连长说道;介绍一两个成不了就不好意思再说了,司令员说道;我这次见炼油厂领导的目的就是为了你们这件事,你们连级的干部都三十多岁了,排级的干部也快到三十了,你们都以为我这个司令员很风光,其实我一想起牺牲的那些战友就痛苦,你们还一个个的打着光棍给我添乱,我不希望自己死了连眼睛都闭不上,炼油厂的领导说以后邀请你们每周参加一次大龄青年联谊会,你们能当上连排干部的就说明有工作能力,聪明的姑娘会选择你们的,司令员又跟那个有青梅竹马的副排长说道;你对留在部队和转业有什么想法;副排长说道;部队要是留我继续干,我就继续干,如果让我转业,我就回家种地,司令员说道;这就是青梅竹马的感情,青梅竹马是承受不起失去儿时的美好记忆,所以才不敢和对象黄,军队在和平时期提拔个干部是不容易的,炼油厂这个单位是接收倒插门女婿的,你们这些连排长要是感到自己没有什么提拔的机会就快点倒插门,你们不快点走,那个有青梅竹马的副排长就有可能回家种地了,你们的对象黄了毁灭的只是爱情,他毁灭的就是儿时的美好,你们看到工人有学不完的技术就不想回家种地了,可他却选择去种地,你们赶紧给有青梅竹马的战友腾地方,随后司令员又问我在军营里呆着好不好,我说每天就是和炊事班的战友聊天,我喜欢和部队的干部一起去厂里检查,他们总是让我坐在自行车的大梁上,太难受了,指导员说道;我们是怕运动员在车座上摔下来,司令员说道;你们想的很周全,咱们不能让运动员在出现意外了,他老师庄则栋还经常给你们打电话吗?连长说道;还经常和运动员通电话,可是运动员还是不认识庄则栋,司令员说道;我问过庄则栋,庄则栋说他自己也没见过咱们的运动员打球,就是梁格亮、郗恩庭、郭跃华这三个世界冠军见过,都说他的打法会震惊世界的,也许有一天,运动员还能为国立功,我们要对运动员负责到底,连长和指导员说道;请司令员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司令员又说道;你要是在烧几个商店就能为国立功也值得啊,连长问道;司令员,你怎么也同意把责任都推到咱们运动员的身上哪,司令员说道;只有这样才能让那几个学生不耽误学习和工作,只有这样才能让群众对咱们解放军没意见。
四月份的大地已是万物复苏,我看到从军营前面走过的学生就想到自己要上学了,我就跑到连部和连长说道;我想上学去,连长听我说想上学是非常的高兴,连长派了一名战士把我送到学校的门口就回去了,进入学校的大楼就遇到好多的同学围着我说话,可我已经不在认识这些个同学了,我站在学校的大厅里等待着自己的同学,在上课的铃声响起后又进来了一个小姑娘,这个小姑娘来到我面前说道;我和妈妈也找不到你,你到底跑到哪去了,以后不许在走了,你都吓死我了,你就站在这里别动,我一会就来,我心想这是谁啊,我也不认识她啊,这个小姑娘就是小薇,学校看我连男女厕所都无法区别就送我回了家,我自己的弟妹还是各自和自己的伙伴们玩耍,父母看到我依然和没看到我一样,同学也不在找我了,只有小薇依然在我的身边玩耍,天暖和的时候,我每天就坐在家门口看着一帮一帮的孩子从我的身边走过,小薇放学后就会找我去荡秋千和跳皮筋,小薇跳完皮筋后就让我学着跳皮筋,我和小薇在屋外玩够以后就去我家的小屋地柜里坐着聊天,有一天学校把我找去用一条黑纱戴在我的胳膊上,我跟着同学们站在操场上听着哀乐,我越听越感到想往地下坐,几天之后,学校组织我们在炼油厂的俱乐部里参加毛主席的追悼会,所有的女同学一进了俱乐部就痛哭失声,我听到这些哭声后就两条腿不听使唤了,四个男同学就轮留架着我往前走,当我来到毛主席的画像前看到两旁站着的解放军战士手握钢枪一动也不动的在那里屹立着,可解放军的脸上却都是泪花,我在向毛主席像鞠躬的时侯摔倒在了地上,几个男同学拖着我随着人流往外走去,我在毛主席去世后就开始上学了,有一天警察把我从学校找到派出所,我看到派出所的公安人员不像以前那样都在自己的办公室呆着,而是集中在一个房间里规规矩矩的挤在一起坐着,我看着公安人员的对面还站着两个从没见过的公安人员,这时派出所的指导员郭宝珍对两个我不熟悉的公安人员说道;这就是国家乒乓球队的运动员,其中一个调查组的公安人员和我说道;庄则栋是你老师吗?我回答是,调查组的公安人员又说道;你要和你老师庄则栋划清界限,勇敢的揭发你老师庄则栋在大庆的反革命罪行,你听到庄则栋在电话里都和公安人员密谋组织那些反革命活动了,都有哪些党政军领导参加了他们的反革命组织,我看到调查组的公安人员这样说庄则栋老师和公安战士感到很愤怒,我被调查组气得一会知道庄则栋是我老师一会不知道庄则栋是我老师了,我感到太奇怪了,接着调查组的公安人员又对我说道;你在部队呆了几个月的时间都听到解放军和庄则栋在电话里说过什么话?我感到这个调查组不可思议,他们居然把我老师庄则栋说成了坏人,我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愤怒起来,我回答说道;我从来就没在部队里呆过,我天天都住在自己的家里,庄则栋案调查组的公安人员又问我说道;庄则栋都和你说了什么话还记得吗?我回答说道:我感到庄则栋很熟悉,可是庄则栋没和我说过话,我一边回答着问话一边想着庄则栋是谁,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和庄则栋认识的过程,但我在心里知道庄则栋确实是我的老师,我对发生的这个奇怪事情变得迷茫起来,调查组的公安人员看我无法回答问题就对派出所的公安人员说道;你们把一个傻孩子找来当证人欺骗组织,这个傻孩子连话都听不明白,庄则栋和这个傻孩子能聊出什么来,这个傻孩子做不了你们的证人,只能作为你们利用傻孩子进行反革命活动的罪证,您们现在必须说清楚庄则栋总给你们打电话的目的是什么,其中一个被审查的公安人员说道;这孩子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我们派出所和部队住,庄则栋又是这孩子的老师,所以庄则栋就把电话打到我们派出所了,庄则栋每次来电话就是让这孩子想想乒乓球,想想毛主席,这孩子一听到庄则栋说这话就非常激动,我们也喜欢听庄则栋打球的经历,喜欢和庄则栋聊天,庄则栋交给我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这孩子,千万别出意外,庄则栋案的公安人员说道;庄则栋是怎么和你们联系上的,派出所的公安人员回答道;庄则栋是我们 7.12 专案组的副组长,华国锋主席当时也是 7.12 专案组的副组长,你们可以找华国锋主席核实我们说的是不是真话,外调的公安人员说道;别的副组长怎么都不管他,就庄则栋总管他?那个派出所的公安人员说道;省军区司令员还和这孩子吃过饭哪,省委书记也来打过几次电话的,调查组的公安人员说道;你们就想不到庄则栋有目的吗?你们现在必须交代利用傻孩子做养护进行反革命活动的罪行,庄则栋都交给你们什么任务了?你们成立反革命组织的时间是在什么时候?地方上的党政军领导都有谁参加了你们的反革命组织?他们的名字都是谁?这时一个被审查的公安人员说道;庄则栋没在大庆进行过反革命活动,你们说庄则栋在北京进行反革命活动就去北京调查吧,7.12 专案组是毛主席亲自主抓的,华国锋向毛主席汇报了运动员被打坏的事情后就下发了毛主席的指示,上级给我们传达了毛主席的指示,我们是在执行毛主席交给的光荣任务,这时另一个调查组的公安说道;你敢说庄则栋没在大庆进行反革命活动?那中央怎么会派我们到大庆调查庄则栋的反革命活动?如果谁要是不想站到反革命的队伍中就向我们揭发庄则栋在大庆的反革命罪行,我们向中央给他请功,这时另一个派出所的公安人员突然从腰上拔出手枪指着这个调查组的公安人员说道;四人帮都下台了,你们还在这里制造冤假错案,我今天就送你们见阎王去,让你们这辈子再没机会害人,我被枪吓得从房间里一下就跑到了走廊,这时在另一个房间里呆着不允许过来的派出所指导员郭宝珍从房间里冲出来大声的喊着不要开枪,指导员跑到这个公安前面用自己的身体堵在枪口上说道;你不能开枪,你一开枪,咱们就什么都说不清楚了,就真成了反革命分子了,咱们有华主席下发的毛主席指示,咱们害怕说不清楚自己吗?咱们要接受审查也不怕审查的,那个拿枪的派出所公安人员的愤怒慢慢的消去了,那两个调查组的公安人员对拿枪的派出所公安人员说道;我就不信查不出你的反革命证据,我现在宣布对你和指导员进行隔离审查,你俩明天就去接受审查,调查组的公安人员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派出所的指导员和几个公安人员把调查组的办案人员送出大门上了车,指导员回到派出所就对公安人员说道;大家这辈子能亲自办毛主席交给的任务是无上光荣的,不要因为受到委屈就后悔,我们都是毛主席的好战士,为毛主席受点委屈是应该的,大家从明天开始分别接受审查,叫到谁,谁就去,要积极配合庄则栋专案组的工作,有什么就说什么,没有的也不要胡说,华主席知道咱们负责保护这个运动员的事情。
我的班主任老师看到我的病情好了很多就让我去学校的乒乓球队打球,同学们发着各式的球让我接,我看着球路就不知道怎么对付了,接到的球不是打出界就是在自己的面前蹦起来,同学们看我这水平就不和我玩了,班主任就写了我乒乓球的经历让我在她的办公室念给她听,班主任看我总是毫无反应的念来念去也就失望了,班主任就和我说道;你年龄和下一年级的同学一般大,你降一级就可以和他们一起学习了,老师现在就把你交给下一年级的班主任,我被下一年级的班主任领进了一墙之隔的下一年级的教室里,下一年级的同学见到我就热烈的鼓起掌来,我看到女同学的眼里闪着激动的泪光,老师说你的课桌就就第三排的中间座位,老师接着说道;同学们已经盼望他很久了,同学们也都知道他的经历,同学们能不能做到永远对他保密,同学们回答能做到,老师说咱们班的同学不要因为他有病就歧视他,他是学校历史上第一个优秀学生被降级,同学们要帮助他爱护他,我回头看着这些非常熟悉的同学感到非常的激动,我看到这个班里有我原班级打架和打校长的两个同学,下课的铃声响了,同学们就前呼后拥的把我领到走廊,我原来班级的学生就让我回到自己班级去,新班级的学生就告诉我那已经不是我的班级了,我就搞不清哪里是我的班级了,我被新班级的学生带入班级后,新班级的学生坐着我的座位和我说道;你的座位在那里,我就奔另一个座位去了,别的学生就会立即占领我要去的座位,新班级的同学就把这个秘密告诉了我原班级的同学,原班级的同学就把我领到班级里也如法炮制,两个班级的学生都喜欢我在他们的班级,哪个班有我就如同过年一样的快乐,我的脑袋在老师讲课时会非常的痛,我这时候就会趴在桌子上面睡觉,老师从来也不管我在课堂上睡不睡觉,有一天我和新班级的同学一起去摔跤,回来的路上正好经过我原来的班主任家,在我之前就降级到这个班的同学想到被父亲吊在房梁上毒打就对原班主任刻骨仇恨,他拿起一块砖头就要往亮着灯的大屋里砸,我隔着钉着塑料布的窗户看到小薇在窗户边上写着作业,我想这要是把砖头砸进去可就要了小薇命了,我就扑上去抢夺这个和我一样降级的同学砖头,新班的克征同学也在这时从地下捡起一块砖头要往屋里砸,我说你要跟我是朋友就不能砸,这个同学就放下了砖头,小薇听到外面的争吵声就从炕上往地下跑,这个降级的同学就把砖头向屋里砸了过去,原班主任把我们几个学生都找去进行了批评,原班主任对我说道;你怎么和这些坏孩子在一起玩上了,你怎么也砸你妹妹啊,我说是他们砸的,我实在阻止不了了,要不是我先头挡住了他们,小薇就被砸上了,回到学校,克征同学和我说道;有几个小混混天天到咱班的走廊来视察,咱班的同学一见到小混混就吓得靠在走廊的墙面上立正,如果手要是放在兜里就会挨揍,咱班有名的同学也只能离开墙面半米的地方站着向他们点头示意,我早就想揍他们了,咱班的厉害同学不敢和我去揍他们,都怕小混混后面的老大,你要不怕老大的话,你就陪着我,我去揍小混混,我说行,小混混如期的又来视察了,我和克征走向前去指责小混混的帽子没带好,小混混一回嘴就被我俩打倒了,随后我俩就让他们靠墙站着报数,受尽屈辱的小混混再也不敢来我班闹事了,学校决定把我们几个总在一起玩的新班同学拆开,我原班级的同学在新班还没呆上一学期就再次降级,我又回到了原班级。
1976的年底,学校组织学生下厂学工,已经回到原班级的我跟着新来的班主任来到了炼油厂的加氢车间,新班主任只是听说我身体不好在家呆了很久却不知道我得了什么病,我跟着电焊工上了几十米高的装置看着电焊工焊管道,还跟着电工埋设电线杆,那天同学们挖了几个电线杆坑就跟着工人师傅立起了电线杆,电线杆的重量压着我的脖子向东倒去,我的脑袋被砸在了另一个电线杆的坑里,加氢车间的白斌主任(后来的副厂长)对工人放手让学生做危险的工作提出了批评,同时给炼油厂书记刘国良打电话说了我的事情,白斌主任看我父亲一进他的办公室就说道;新老师不知道你儿子发生过的事,你还不知道吗?你嫌自己害的人还不够就来害我是吗?我父亲说也不知道你是这个车间的主任啊,白斌主任听到父亲这样回答就拿起办公桌上的茶杯猛的摔在地上说道;你想把儿子整死也别拿这些好人当垫背的。
1977年3月,我放学后就找不到自己家了,我正在一户人家炕上躺着的时候,这家的女主人看到屋里来了一个陌生人就开始撵我,我说这是我的家,你马上走,这家的男主人回到家就把我拖出了家门,我一边和这家的男主人在院子里推搡着一边往这家屋里闯,这家的男主人就把我背起来用力的摔在了地下,我在地下躺了一会就开始挨家挨户的找自己的家了,我每去一次那个人家,哪家的男主人就会狠狠的摔我一次,最后哪家的男主人就把家里的孩子都找出来让我看看哪个是你家人,我看到这些不认识的孩子后就不在去那个人家了,1979年的夏天,我家要搬到楼上去住了,小薇和我手拉着手一边走一边哭,爸爸耐心的坐在汽车的驾驶楼里等待着,司机着急了就按起了喇叭,我跳上了汽车向小微一边挥手,一边喊着明天就来看小薇,小薇一边追着汽车一边的哭,新家到了,我对小薇的记忆也跟着消逝了。
1990年的年底,我在父亲去世后就回到单位上班,组里的女同事说你又多了一个小学的校友,新分来的女同事热情的走向前来向我问好,我听到女同事说话的声音感到特别的耳熟,就问道;你和小群认识吗?小薇说我俩是同学,我经常在她家玩,我说道;你还记得给你拉皮筋的大哥哥吗?小薇说道;原来是你,真想不到还能见到你,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我说你的声音让我记住了你,小薇的到来让建筑组热闹多了,年轻的男同事在工作疲劳的时候就过来和小微聊天,我一边听着小薇和同事们说话一边闭目养神,小薇的美丽大方成了男同事缓解疲劳的良药,小薇刚来就赶上了组长搬家请客,组长把宴请地设在了办公室,几张办公桌拼在一起就围成了一个大餐桌,大家先是在打扑克牌,大餐桌的旁边用两块图板放在倒放的凳子上也组成了一个餐桌,组里几个同事的孩子也在周日这天来到组里吃饭了,等菜都上齐了,科室主任也被请来了,大家坐下后,小薇和我说道;你别去那桌喝酒,咱俩就和这些孩子在一起吃饭,我先过去给他们敬酒,小薇给同事们敬过酒就回到了我这个餐桌,小薇挨个给孩子们夹过菜就给我夹起了菜,小薇和我说道;咱俩得喝一杯,我说好,小薇又说道;看到这些孩子就想起了小时候,你太瘦了,多吃点肉,我说吃什么对我都是浪费,社会主义的优越性在我身上体现不出来,小薇说你把这个肘子肉吃了,让孩子们多吃点香肠和瘦肉片,随后小薇又说道;还记得咱俩小时在一起吃饭的情景吗?我说不记得,我只记得咱俩跳皮筋,小薇说道;童年的美好是一生的财富,这些孩子的生活条件可比咱们小时候幸福多了,这时在大桌上吃饭的男同事在叫小微过去,我看到大桌上的男同事各个酒量都很大,他们一边开怀的喝也一边大声的聊着天,小薇就和大桌上的几个女同事一起监督着男同事喝酒,组长是一个愿意给青年人压担子的师傅,我在设计图纸的时侯常发生的眼睛看到了错误就以为改过来了的缺点在组长的帮助下也彻底改好了,有一次办公室里就剩下我和小薇两个人,小薇就问我还记得小时候打乒乓球的事情吗?我说不记得,小薇说你在好好想想,我想了一会还是没有印象,小薇说你给我说说你的中学班主任好吗?我说对第二个班主任有印象,我只知道第一个班主任对我特别好也是我的亲妈叫王欣,可是我却对妈妈一点印象都没有,男同事兆一发现我打乒乓球的悟性好就想送我一个球拍,我站起身来就和兆一往外走,小薇这时说话了;兆一,我和你说过不能找在尚世文打球,你怎么还找他,我现在就找你老婆说道说道去,顷刻之间,同事们的脸上就露出了异样的眼神,小薇依然不管不顾的说着兆一,兆一说打个乒乓球至于这样吗?我以后不找他就是了,当小薇不在的时候,我就偷偷的去了乒乓球室,小薇把我从乒乓球室里叫出来说道,组长说不让你在打乒乓球了,我生气的说道;组长怎么就不让我打球哪?小薇说别人不听组长的话,你也想不听组长的话吗?我就说以后不打球了,很快我对乒乓球的兴趣就没有了,有一天,组里分猪肉,组长让我把在外地学习的小薇那份猪肉送到她爸爸的单位去,我送去了猪肉刚要走,小薇的爸爸和我说道;你先别走,你认识我吗?我说不认识,小薇的爸爸又问道;你和小薇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我说小薇分到设计院的时候才认识,小薇的爸爸又问道;你感觉小薇和你的同事有什么区别吗?我说感觉和小薇是亲人,和别的同事没这样的感觉,接着小薇的父亲又说道;你的中学班主任是谁;我说有两个班主任教过我,第一个班主任是我的妈妈,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也找不到我妈妈,我只记得妈妈的名字,小薇的爸爸又问道;你爸打没打过你?我说小时候对爸爸没印象,大了就看到爸爸总躲着我,小薇的爸爸又问道;你小时打没打过乒乓球?我说连乒乓球拍子都没摸过,小薇的爸爸说道;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啊。
有一天,我在商场遇到了买结婚用品的儿时伙伴,我只记得她是个品学兼优的女孩,我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却回忆不出她儿时的一切,我问她是给谁买的结婚用品,她说给妹妹,我说你妹妹都要结婚了,我也得表示表示,我陪着她在商场一边选着结婚的用品一边和她闲聊着,我大脑的记忆在瞬间就飞到了儿时,我按照儿时的记忆挨家挨户的在脑海里搜寻着,我发现自己记住的那些人里没有她,可我知道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成员之一,有一天我带着买好的梳妆镜就去了童年好友的单位,我说这个梳妆镜也不知道小妹喜不喜欢,这是我头一次给女孩子买的结婚礼物,你帮我送给小妹吧,她说你是真心送给我妹妹吗?我说咱俩是童年的好友,我能不真心吗?她说你怎么不直接给我妹妹送去?你直接送去的意义和我转交过去的意义可不一样,我妹妹也会知道这个梳妆镜代表着非同一般的经历,我说道;我和你是最熟悉的人,我只是小时候认识你妹妹,我和你妹妹单位的人又不认识,我去送礼太尴尬,还是你帮我送给她吧,随后我又问了她妹妹在那个饭店举行婚礼,她告诉我在厂前饭店,问我能不能参加,我说一定去,周日到了,我按照童年好友告诉的日期来到了厂前饭店,我发现很多熟人都来了,熟人们问我是受男方的邀请还是女方的邀请,我看到一部分嘉宾围着一对新人看就走过去跟着看起了新娘和新郎,新娘在这天打扮的非常美丽,她那大眼睛显得格外美丽,我看着十分陌生的新娘就把目光转到了新郎的身上,新郎那高大的身材把小伙子显得格外英气,我心想可耽误大事了,我不认识新娘,新郎也没有邀请我,我就非常尴尬的走出了饭店,我在附近几家举办婚礼的饭店也没发现童年伙伴的影子,我走着走着就忘记了参加婚礼的事情了,同时也忘记了童年的伙伴,但当年领着小妹妹一起玩的那个大哥哥一背起自己的姑娘就会看到失散多年的亲妹妹在远方的浓雾里一边留着泪一边向着哥哥跑来!当妹妹和哥哥越跑越近的时候,浓雾就会毫不留情的把妹妹隐去!
有一天科室的李书记开会说青年人要争取入党,我就找到李书记说做小薇的入党介绍人,李书记对我说道;你开什么玩笑,你自己都不是党员还介绍别人入党,我说自己不到二十岁就入了党,难道你们单位没把我的党籍转过来?李书记说道:我听说你参加工作就分到了设计院,说说你之前还在那个单位工作过,我想了一下回答不出来了,李书记又说道;你什么都说不上来了吧,我还有事要办,你就别跟我胡闹了,我离开书记的办公室就去了小薇的办公室,小薇又把我说了一顿,组里的几个女同事谈起孩子的学习就说我有福,我就接茬说道;我亲妈和亲妹要是能看到我姑娘就好了,那我可是真幸福了,我就记得自己的亲妈是老师,别的线索一点都没有,我这辈子是找不到自己的家了,小薇说找她们干啥,我说找不到亲人的痛苦是常人无法理解的,小薇说你的父母和弟妹都是亲的,不要在找了,我说这是真的啊,小薇说是真的,我看到小薇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几个女同事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反应,我当时想这几个女同事怎么不为我高兴哪,有一天,我的一个好朋友调到北京去了,我当时就想这里难道不是北京吗?我是怎么来到这个单位的,我在心里画起了魂,我走进办公室看到一个人也没有,我的办公室也变成了走廊,我看到大批的运动员正在往走廊的尽头走,我急切的在人堆里找着梁格亮和郭跃华,我想是不是自己已经退役了,可上级也没给我打招呼啊,我的工作怎么安排的也得通知一下吧?这时我看到办公桌上有份图纸就开始检查了起来,当我准备签发图纸日期的时候,我突然不知道这是哪一年了,我的大脑在九几年和七五年画着魂,最后我确定是一九七五年,但我记不清今天是几月几号了,这时负责给我校对的女同事回屋拿东西要走,我就问她是几月几号,我把日期签上后就交给了女同事,审核人看到设计和校对都把日期签到一九七五年就来了脾气,随后又去把副主任请来了,他们觉得我对工作的态度有问题,决定要帮助我提高认识,我在这时候已经不在认识他们两个了,大个子领导带着官腔指责着我,另一个在添油加醋,我判断这个年轻的领导就是组织部的科长,我对组织上给我安排的工作感到极其不满,我对副主任大声的说道;你这个领导是怎么当的,你连我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吗?设计对我来说是外行,副主任说道;你说你是干什么的?你是外行,年轻人不都成了外行吗?我们激烈的争吵着,我说道;我已经受不了了,我的大脑已经变得一片空白了,这时小薇在她的办公室一边往我的办公室走一边说;我相信尚世文说的话,他说自己干不了就是干不了,他愿意干点就干点,不要勉强他,小薇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我的办公室,我一看这个女同志才是负责安排我工作的组织部干部,我用手一拍桌子对副主任说道;你给我出去,小薇急切的对副主任说道;他小时候得过病,审核人说道;我和他是同学,他什么病也没得过,副主任在顷刻之间就恼羞成怒的对小薇说道;你听到他同学说的了吧?你也看到他对我的态度了吧?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就偏偏的护着这么个垃圾,小薇说道;你知道他小时候多优秀吗?你知道他老师的官有多大吗?当年他见过的那些大官是普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还有一个全国人民都认识的大官要见他,你知道是谁吗?我要是说出来都能吓死你,副主任说道;还能是毛主席啊?小薇说道;他现在还能搞设计,换了别人,这辈子能开口说点胡话就不错了,副主任说道;你越这样说,组里的人对你俩就越好奇,你今天必须当着大家的面把你俩小时候的关系说出来,小薇说我和他小时候是什么关系也得向大家汇报吗?我要是说出来,他会死的,副主任向审核人使了一个眼色说道;你要是不说也可以,我俩就收拾他,看他到底能不能死,你要是心痛他就马上说,我俩今天就看你怎么办,小薇说道;好吧,我现在就把他的一切说出来,他是我妈的学生,我俩从小就认识,我知道他小时候发生的一切事情,他是一个没有童年和少年记忆的人,他现在的病越来越重了,现在连我都不认识了,他更不可能认识你们了,我今天想开了,也不想让他在活着了,他小时候就是一个冻不死的人,他能活这些年也知足了,副主任说道;你说的这些话,他都听到了,他也没死啊,小薇说道;我说的所有话,他都听不到,如果谁把我说的话在传到他的耳朵里,他就全能听到,副主任说道;世界上还能有这种怪事,小薇接着又说道;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可以让他死,就是他媳妇也没有这个权利,我不想让他在这个世界受罪了,我现在就把交给他媳妇的权利收回来,我现在就把他送到天上去,副主任连忙说道;我就是好奇才问你,你还当真了,可别闹出人命来,审核人说道;咱们为了他在这吵架,他就跟没事人一样,小薇说道;他听不到咱们说话的。
2004年,小薇来到我的办公室和我说道;也许你有一天会知道我是谁,也许这辈子都不知道我是谁,我为了孩子的前途必须得走了,我这些年白天管你,晚间管孩子,实在是太累了,我现在只能管一个了,我走以后,你下班就回家呆着,不要喜欢任何一个女同事,你从小就失去了自我保护的能力,我在也不能保护你了,我也不想离开你,你让我不放心啊,你救过我的命,我也为你担心了多年,咱们经过那次生死考验就心连心了,我想让你认出我来又怕你认出我来,怕你认出我就会被自己的过去吓死,我的童年里只有你,妈妈说你小时候为我一刀就把最厉害的同学砍倒了,妈妈为这事吓得够呛,这也许是咱俩最后一次说话了,看到你就看到了咱们小时候在一起的快乐日子,这是人生最美好的阶段,那个时代是在也回不来了!